江芙看着他一边打架还一边给她们回复,不禁有些呆。不对劲啊,这是怎么回的?
这游戏多少算是一个竞技游戏,也没内置语音转换文字系统,所以按照常理来说,这时候他根本不可能打字。除非是额外拿游戏app回复,但是他现在都在全键盘操作吧,哪来的手回复她们?
人……不应该只有两只手吗?
【我就是司渟】看好自己血量。
江芙:……
他刚刚是在走位吧!他就是在走位,既然是在走位,他到底是怎么打出字的啊!!
*
此刻,一座庄重肃穆的神殿里,外头金光流转,神殿的玉座上倚靠着一个人,锦袍鹤氅,渊渟岳峙,霞姿月韵,不似凡人。
在这个神殿里,他对着一个发光的电脑屏幕,里头光华特效一大堆,对比这庄重威严的神殿,有些格格不入。
最离谱的是——
在他躲避技能的时候,居然从背后又长出了一双手臂,拿了另外一边手机,于是他开始就这多出来的手用app给她们私聊。
【我就是司渟】别看我,看自己血条。
打完这一句话,他这一双手臂方才收了回去,又伸出另外一只揉了揉自己肩膀。
这两“菜鸟”,实在菜得令他觉得久违挑战,已经很久没遇见这种一菜菜一对的,真不错,下次还带。
神明在对自己游戏体验大加赞许,反而游戏里,江芙和飘飘却对面前的情况十分警惕。
不对,完全不对,怎么会有人一边打字一边放技能,这完全不合逻辑啊,难道……她们心中浮现出一个可能。
难道开挂了?
她们在聊天页面里相互发了一大堆省略号,都从对方的点点点里看到了震惊。
【飘啊飘】我们的号
【摘星辰】该不是
【飘啊飘】【摘星辰】完蛋了吧!!!
一轮打完,这位“我就是司渟”收了技能,重新打字。
【我就是司渟】继续排。
但是此刻,江芙哪里还敢排,显然飘飘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们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愣是没有想出拒绝的办法,江芙本想硬邦邦说家里停电算了。
但是这个念头一落,她便听到灯泡“滋啦”一声。
她顿时浑身紧绷。
此刻天已经暗了一些,她房间的灯却明亮如白昼,比之外面寻常的都要亮上许多。
灯泡还在“滋啦滋啦”响着,江芙心跳如擂鼓,她对于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此刻也预感到了什么,偷偷地打开了抽屉,似乎想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然而下一刻,她就看见桌子下面突兀地出来一只手。
带着血红的,小小的手臂,如同包裹着血管的胚胎,脆弱地一捏就要碎裂,但是此刻,这个手臂就从里面伸了出来,死死扒住了她的腿,似乎挣扎着要从黑暗里出生。
“啊——”
哪怕看过再多“东西”,但是这种冲击的画面感还是让她没忍住,直接尖叫出声,快速后退了一步,椅子发出“刺啦”的响声,她惊恐看着黑暗里爬出来的东西。
先是一个手臂,然后是额头,最后是一个完整的脸。
一双眼睛空洞血红,小小身体脆弱如还未出生的蛋壳,似乎还被柔软的水囊包裹起来,里头的身体还在挣扎,唯有脑袋和手臂伸展出来,在奋力地扑腾。
“啊——”
看到之前在公司里见到的“东西”又追了上来,江芙实在忍不住了,她尖叫一声,抱着头蹲了下来,几乎是尖叫着开口。
“你找我干嘛啊!!我又不认识你!不要来找我!回去找你爸!”
“爸……?”那个奇怪的胚胎似乎犹豫了一下,水囊包裹下的身体扭曲了几下,然后忽然意识到什么,原先还能说有几分懵懂,现在可以说是暴怒了。
“不要!”
“不要!”
“坏!爸爸坏!要妈妈”
“妈妈,要妈妈!”
“胚胎”开始哭喊,声音从喉咙发出,又被水囊稀释,听起来刺耳又古怪,仿佛根本不是“人”能发出来声音,它奋力挣扎,想从“水囊”里出来,就像是一个扭动的蚕蛹。
“妈妈,呜呜妈妈。”
“妈妈不要走。”
“要妈妈呜呜要妈妈。”
它不会说话,无法沟通,只能发出爆破的音节,以及不停的哭喊叫着妈妈,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或者说尚未完善的幼儿。
游戏里,飘飘见她一直不动,非但她没动,那位大佬也没动,她好奇戳了戳她。
【飘啊飘】[戳戳]怎么了,不会是吓傻了吧
江芙看见了,但是此刻实在没工夫回她,只能惊惧的看着面前的水囊。
她总是会看到这些东西,但是这些东西无法真正实际伤害到她,只要她不害怕,它们就会离开,只要她“看不见”。
是,只要她看不见。
这句话如同一句安抚一般的话语,融入她的脑海,让她渐渐缓和了呼吸。
江芙再次把手深入抽屉,一个小小药瓶就要被她握住,眼看就要抓住的时候,下一刻,她又收到了一个新消息,是那位“中二神君”发的。
奇怪的三句话,看起来有种荒诞又离谱的格格不入。
【我就是司渟】想要本君相救吗
【我就是司渟】来点诚意
【我就是司渟】说一句“司渟神君天下第一”
江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