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数是……她？

看着这简单的字，江芙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突然瞥见猫碗碎片里映出的自己——红肿眼睛，乱发贴在泪痕上。

难看得让她只想赶紧用刘海遮住自己。

但是此刻，江芙脑海忽然不合时宜地生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到底他的意思是，自己的变数是“她”，还是司渟神君的变数是她？

前者……想起那道人打小孩的模样，江芙一个哆嗦，本能拒绝。

但是再想到后者，她感觉心脏发麻，说不出的别扭和挣扎，觉得自己似乎自不量力的想了什么东西。

这两个念头相互缠绕，让她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努力扯了扯嘴角，干干地给他回复

【摘星辰】大佬别开玩笑了[猫猫尖叫]

【摘星辰】我哪是您的变数，更不可能是神君的变数[猫猫傻笑]

看着她的回复，司渟有些无奈，正想回应，但是此刻，他耳边忽然听见“哒”的一声。

他预感到什么，向旁边一看，那个在冰泉里的种子，忽然裂开了一道缝，像是冰雪初融，稻谷探出嫩芽，这颗漆黑的种子便裂开了一道缝隙，浅绿的嫩芽像是伸了一个懒腰，从里头弹了出来，然后像是和他打了一个招呼一般，又快速缩了回去。

但是种子已经打开，那个缝隙却已经漏了出来，露出里面崭新的生命。

这是……

司渟眼神渐渐沉了下去，看着对话框里江芙发来的表情包，他闭了闭眼，再次回复，但是脸上却没有之前那轻松笑意，反而有几分凝重。

【司渟】本君闭关几日

【司渟】或许来不及回复你

【司渟】有事去找你们当地城隍

说完，还真的给她发了一个名片，上面是一个笑口常开的中年人，名字就叫陈煌。

江芙：？这是谁，大佬的朋友吗？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还是乖巧答应，加了那个名片的好友

【摘星辰】好的大佬~

【摘星辰】[猫猫挥手]

司渟便嗯了一声，他放下手机，起身去了门外。

外头星空灿烂，随着他登上高处，衣袍化作星回，头发变成银白，一直走到那片明月底下，他方才趺坐下来。

眉眼低垂，手捏莲花，周身气息浮动，漫天的星辰似乎都因他的气息停滞了流转，星光像是化入他的体内，让他周围浮现出模糊地流转星图、

他合上眼睛，就像是宇宙合上双眸，万物都停止了流动。

唯有周身气息流转，带动风浪，吹动星辰，伴随着他的吐息，一直回旋于天地往复。

*

那个叫“陈煌”的人很快就通过了好友，然后立刻给她发了一个中老年表情包。

【陈煌】江小姐好，我是当地的城隍，神君应该和您说过了。

这中二神君的朋友和他一起中二啊，还真配合叫神君，江芙忍不住想笑，但是还是配合点头。

【摘星辰】是的~神君和我提过，以后就麻烦您了

【陈煌】哪里哪里

【陈煌】江小姐不要客气

【陈煌】能帮的上神君的忙，小神倍感容易

江芙：……

这中二病，比“司渟”都要晚期啊。

但是看着他戏这么好，江芙也不好意思打搅，只能干干笑了一声，然后回复。

【摘星辰】您不必客气，不用叫我江小姐，叫我名字就好，我叫江芙。

她自觉自己这话说得很正常，没想到对方却明显惶恐。

【陈煌】江小姐千万不要这样

【陈煌】小神担待不起啊

【陈煌】小神惶恐

【陈煌】再这样小神就只能叫您江娘娘了

江芙差点一口奶茶喷出来

什么江娘娘！这人脑洞比司渟还大

她是受不住这种中二病了，也不掰他称呼了，只能随了他去。

陈煌看起来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又给她发了一个消息。

【陈煌】听神君说，您是遇到点麻烦事吗

【陈煌】不知那位姓甚名谁，小神去查一查

江芙知道他是好心听自己吐槽，可是此刻她实在有些说不上来，字在对话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能开玩笑般来了一句。

【摘星辰】都是凡人的事情，就不让神君插手因果啦~谢谢您，我自己解决吧

【陈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