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和那位城隍比起来也不甚相同。
想到这,她便听得身边的神明大人倘然询问:“还打游戏吗?”
江芙才从那一方天地浩渺,人如蝼蚁里缓过来,转头就听见了这么人间烟火气的一句话,一下子感觉脑子有些错乱,让她没办法回答,只能发出“啊?”的一声音节。
“本君说,晚上继续上分吗?”他说得理所应当,理直气壮,毫无半点犹疑之色,仿佛真的只是人类里的网瘾少年,偏偏具体的台词,总是带着一种非人的诡异,“神殿网络不太好,大概是太高了,改日还是来人间打游戏吧。”
江芙:……
江芙:…………
面对这超出人类语言逻辑的话,她想不出应对的样本,只能“啊啊”几声表达赞同。
司渟手里还挂着那个外衫,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手指修长如玉,江芙却难以想象这双手方才是如何的改天换日,正想到这里,却看见他的手略微一抬。
江芙呼吸一滞,还没来记得反应,就看见他把那外袍搭在她的肩头。
江芙:?
“起风了,”司渟平静开口,丝毫不觉得方才行为有什么不对劲,他只是实话实说,“等会雨师就会开始布雨,先去医院吧。”
江芙回过神,点了点头,刚刚想过马路,却感觉到自己手微微一凉,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司渟拉着到了医院大厅。
江芙:???
虽然已经知道了对方不是人类,但是接连三看到这完全超出人类理解的画面,偏偏对方还当做呼吸一般的自然,更让她觉得匪夷所思,如坠梦境。
司渟一路拉着她我往前走,他的手带着一点玉石一般的凉意,并不粗糙,反而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他稳稳牵着她的手,似乎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江芙脑袋有点懵,她本能想抽回手,但是见他牵地倘然,纠结一会,觉得自己这时候抽回手反而更显得暧昧尴尬,还不如就这样。
神明的脑子应该和人类不一样。
如此说服了自己,她尽量让自己声音听得坦然一些:“人类社会是有监控的,我们刚刚……”
“不会,”司渟牵着她往前走,声音平静且淡漠,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人间的东西,拍不到本君,你和本君一处,他们自然也拍不到你。”
江芙:……
好吧,她默默闭嘴了。
司渟一路牵着她,如过无人之间,江芙只能感觉到无数的人和她擦肩而过,却与她无关,他们看见了她,却又看看不到,在这一片似是而非的奇妙体验里,司渟先带着她来到一个病房。
是飘飘那个,此刻她还带着呼吸机沉睡。
参参喵喵地叫着,似乎在传递什么信息。
明明是喵言喵语,司渟却交流无碍,还和参参一问一答起来。
“里面没东西?”
“就睡了?”
“你也想睡?”
“哦,本君知道了。”
他清冽的声音混杂着参参喵喵声,带来一股诡异又和谐的交流。江芙觉得自己似乎此刻问谁都不对,正犹豫间,便看见司渟指尖凝了一个星屑一般的微光。
他手作剑指,在空中干净利落画下一道符咒,很简单的符咒,与她见过的仿佛不同,仿佛只是随手一画。
如此画完,他收了手,这道符咒就往里一推,落入了飘飘额头。
下一刻,她睫毛一眨,揉了揉眼睛,似乎已经在醒来的边缘。
“她没什么事,”仿佛是猜到她心中的想法,司渟淡淡开口,“只是陈招娣身上怨气投一些投射到她身上,让她重新经历了她当时的困境,休息几日便无妨了。”
江芙回过神,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解释,正想点头道谢,前面就看见陈招娣站在那里。
她肚子上空洞已经漫延到胸口,一双眼睛比之前更加失去了焦距,仿佛只是在漫无目的游荡。
“喵!”参参看到的时候,耳朵成了飞机耳,身体也本能拱起,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大的危险,喉咙里也发出低吼。
陈招娣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存在,只是在这走廊里漫无目的行走,拖出长长的、黑色的尾痕。
司渟只是看着眼前,眼里没有悲悯,也没有迟疑,反而促狭般地,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转过头,忽然笑了起来。
只是弯了弯嘴角,眼尾也略微一动,但是却没有人类惯有的愉悦,反而只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拿到了有趣玩具,想到一个有趣念头的“灵机一动”。
“江芙,”他看着他,眼底笑意不减,和着来来往往人群,和着那诡异的影子,他仿佛游离所有事情之外,只是看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之后,就给她一个自然的“提议”,“想不想再学一个新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