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告诉她可以慢一点，你还只是一条小鱼，他们总希望她可以在来到大海的瞬间就独当一面。

江芙从来没想过要他人理解，甚至觉得自己也不需要理解自己，她实在没想到这一句“你还小”是从一个……不是人的口中，自宇宙纬度之下，听到这一声堪称温柔的叹谓。

她懵了一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落满了键盘。

她赶紧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整理好自己这个狼狈模样，但是唇角还是对着空无一人、只能倒映出自己狼狈样子的屏幕，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摘星辰】……我都二十三了，和您比是不怎么样，但是和人一比，真的很大了

【我就是司渟】岁月长河如浩荡江流，也如星辰般没有尽头，生灵居于其中，从未有一刻真正褪去混沌

【我就是司渟】人类从来都是稚子，本君既然看见了你，自会照看你

江芙看到这几句，懵了片刻，等待这句话含义入了心底，眼泪一下子没绷住，又要下来了。

神明告诉她，“人类如稚子，从未褪去混沌”

这一句裹挟着滚滚而下的热泪融进她的心湖，江芙忽然有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奇妙比喻——神明眼里的人类，大约几乎是她眼里的参参，看它追尾巴的样子又蠢又可爱，却又觉得小猫咪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呜呜呜，这个神明大人，不知道这么讲话真的很容易让人哭吗？

*

神明大人自己不觉得说了什么了不得话，他觉得自己说得再寻常不过。

在他看来，凡人自以为从曚昧至开悟，，不过只是灵光乍现，却未曾窥见宇宙一隅，所有生灵在他眼里都如稚子妄言乾坤。

但未来如何，命运如何，也和人自身息息相关，他可以左右命运，但无法观测变数。

想要什么样的路，还要这世间的生灵自己选择，等他们拂去劫灰，看他们破而后立。

但是神明大人想了这么多，落下手却还是简简单单两句话。

【我就是司渟】说完了吗

【我就是司渟】说完上分，不够继续再哭一会，本君可以等

江芙被他逗笑，眼泪都止住了，她擦了擦眼角泪痕，总算破涕为笑。

看着屏幕里的字句，她感觉到自己那些烦恼被浩瀚星空承载收容，像是江流汇入大海，像是空谷收容狂风，一切似乎都被看见，然后就没有那么难过。

【摘星辰】马上！

司渟神君一如既往的强力，待刷完了竞技场出来，江芙就收到了一堆队伍邀请，除了飘飘还有帮会里一些人。

因为马上就要打副本日常了，江芙就询问了司渟的意见，要不要放他们进来。

司渟倒是无所谓，直接“嗯”了一声。

江芙鼠标点了上去，又觉得不对，再次询问。

【摘星辰】都哪些人呢？

江芙发这个消息的时候，司渟正抬手让茶壶悬浮空中，虚空给他倒茶，闻言就把茶盏一搁，茶壶也在空中稳稳停下，只是悬浮在空中。

【我就是司渟】这些不是你朋友吗？

江芙见他这个反问，明显一愣。

当然都是她朋友啊！

但是神明选人这么随性吗？

……哦，好像是挺任性的，这位神明不就是“非菜鸡不带吗”

她回过神，欢快地发了一个可爱表情包，故作惊喜。

【摘星辰】那我就闭眼抽啦

【我就是司渟】嗯

说是闭眼抽，但是飘飘是一定要进来的，剩下的嘛…

江芙闭上眼睛，随着屏幕一顿乱点，等到再睁开眼睛时候，队伍已经满员，队伍领导里还爆发出一阵又一阵尖叫

【合光】啊啊啊真的中二神君！！

【这是苹果好吃的】神君受我一拜，让我十连出金

【飘啊飘】嘻嘻嘻就说吧，刚刚进不去队伍就是星星和神君打架去啦～

【这是苹果好吃的】神君，我把星星送你了，你保佑我以后日日单抽出金行不行？

说话的时候，江芙刚刚把蛋糕分好了一半，一半她的，一半参参的，回来看到苹果这没骨气一句话，顿时又好笑又好气，下意识就回复了

【摘星辰】这就把我卖了？

【这是苹果好吃的】买？怎么能卖呢？神君的事情能叫卖吗

【这是苹果好吃的】或者让神君入赘我们帮会？

【合光】对啊对啊，神君入赘吧，我们手里有星星绝世小秘密，你知道之前那个游戏rap吗，星星唱过，入赘…哦不对入帮了我们就发你！

江芙：？？？

好好说话，不要献祭她黑历史啊！！

不过想来司渟应该也对这个事情没什么兴趣，江芙正想这么说服自己，很快，帮会群里就出现一条“申请入帮”的消息，于此同时的，还有他在队伍里回复。

【我就是司渟】好

江芙：……

江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