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动作一顿,循声望去。只见林边清澈的河水旁,正立着一匹神驹!那马通体乌黑,毛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冷冽的黑色光泽,唯有四蹄雪白,宛如踏云而行,体型匀称矫健,脖颈线条优美,眼神桀骜不驯。
“好一匹骏马!”项羽脱口赞道,他爱马如命,一眼便看出此马乃是他派人寻找多日却未找到的乌骓宝马。他环顾四周,想寻找马的主人,若能买下,不惜千金!
目光扫过河边,却见波光粼粼的水中,竟有一女子正在沐浴!墨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背上,水面之下,隐约可见曼妙起伏的曲线。
项羽心头一跳,立刻抬手,沉声命令身后士兵:“全部转身,非礼勿视!”
士兵们齐刷刷背过身去。
项羽自己也大步走到河边,但同样背对着河水,扬声问道:“河中女子,冒昧打扰。请问岸边那匹乌骓马的主人是谁?”他声音洪亮,却刻意避开了水中的方向。
水中女子正是吕雉,她的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想要项羽注意到她,唯有此宝马。
她缓缓自水中站起,水流顺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她声音清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与坦然:“回将军话,那马……是小女子的。”
项羽闻言,下意识便转过身来,口中还说着:“原来是姑娘的马,不知可否……”
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视线撞见的,不再是水中模糊的倒影,而是一幅活色生香的少女出浴图,那女子未着寸缕,肌肤胜雪,身段婀娜挺拔,水珠沿着细腻的肌肤滚落。湿透的黑发贴在脸颊、颈侧,更衬得那张脸明艳得不可方物,虽带一丝慌乱,却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项羽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他征战沙场,见过血雨腥风,何曾见过这等香艳场面?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让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几乎是仓惶地再次猛地转过身,心脏狂跳如鼓,汹涌的血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让他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他项籍何时如此失态过!
吕雉看着他宽阔却略显紧绷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美人计得逞的冷静。她迅速扯过放在岸边石头上的男装,动作麻利地裹住身体,虽然衣衫单薄湿透,依旧勾勒出曲线,但至少不再赤诚相见。
“将军?”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
项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躁动,却依旧不敢回头:“姑娘……速速穿好衣物,项某……项某唐突了。”
待吕雉穿戴整齐,项羽得到她的应允后这才转身,见她身着一身男装,却依然掩盖不住那俊美的容颜,他的目光偶尔掠过她时,仍会有些不自然地闪躲。
项羽命士兵们合力移开大树,然后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匹神骏的乌骓马,眼中喜爱之色更浓。
“姑娘,此马神骏,不知从何得来?又为何会在此地?”项羽问道。
吕雉按照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微微躬身答道:“小女子名唤吕雉,乃沛县吕公之女。此马是家中偶然所得,性烈难驯。听闻会籍项氏少主英雄了得,尤善驭马,故特来投奔,欲将此马献与英雄,望能追随将军,略尽绵力。”她话语清晰,不卑不亢,同时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沛县吕公?献马?”项羽有些惊讶地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子。他听说过沛县吕公的名声,却没想到其女如此胆识过人,竟孤身一人带着宝马前来投奔?而且……刚才那番“意外”,真的只是意外吗?
他看着吕雉被水浸湿后更显清丽绝伦的脸庞,想到方才那惊鸿一瞥的旖旎风光,心头不禁又是一荡。这女子,不仅容貌绝世,更有一种寻常女子没有的果决与气魄。
“吕姑娘孤身远行,胆识过人,只是……”项羽沉吟片刻,“姑娘可知,如今世道不宁,兵荒马乱,并非安身之所。”
“雉儿深知。”吕雉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项羽,她的眼神深邃,蕴藏着与她年龄不符的聪慧,“正因乱世,才需依附真英雄。雉儿认为,当世英雄,唯将军尔!”
这话极大地满足了项羽的自尊心。他本就豪气干云,自负英雄,听得吕雉如此推崇,再看她容颜绝世,又献上心仪的宝马,之前的那点尴尬和疑虑,顿时化为了欣赏与怜惜。
“哈哈,好!好一个‘当世英雄,唯将军尔’!”项羽朗声大笑,“吕姑娘既如此看重项籍,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如此,你便随我回府吧!至于这乌骓马……”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匹依旧警惕地看着他的骏马,“我必亲自驯服它!”
项羽纵身跃上马背,不持缰绳,不执马鞭,全凭一双肉掌与那股天生神力与乌骓搏斗。人马相搏,尘土飞扬,看得众人心惊胆战。吕雉站在场边,手心沁出细汗。前世她只闻乌骓之名,今日亲见,才知何为龙马相争。
整整一个时辰,乌骓终于力竭,发出一声顺从的低鸣,任由项羽抚摸着它的鬃毛。项羽翻身上马,乌骓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如黑龙腾空,随即驯服地踏着步子。
项羽策马来到吕雉面前,汗水晶莹的古铜色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她面前伸出一只手:“上来,我带你入项府。”
那一刻,他驰骋马背的雄姿和温柔深深烙进了吕雉的心底。她微微仰首,眼底终于泛出重生后的第一丝波澜,而后伸出一只纤白细嫩的玉手,任由他握在手中,将她拉上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