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昧上前禀报:“姑娘,他们非要查看我军粮仓位置。”
吕雉心下一凛。回到大帐,她借斟酒之际在项羽耳边道:“英布部下正在打探我军粮草虚实。若真心投诚,何须急于此时?”
项羽醉眼微眯,盯着帐外晃动的人影,终于放下酒爵。
次日清晨,项羽升帐点兵。授予英布五千精兵,又令季布、钟离昧二人领兵两千,随后接应。
待众将退去,项羽独留吕雉:“你觉得如此安排如何?”
吕雉福身:“将军圣明。不过……若英布真取堂邑,又当如何?”
“那便说明他确有能力,我自当重用。”
“若他败呢?”
“说明此人不过如此。”
吕雉抬头,直视项羽:“若他……胜而不归,据堂邑城自立呢?”
项羽瞳孔微缩。
英布因常在堂邑一带活动,故对堂邑县城十分熟悉,对城中秦军粮草储备,打造的兵器数量也略知一二。他在堂邑城安排了细作,将秦军守备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
十日后,捷报传来,英布与城中细作里应外合,毫不费力地拿下堂邑。
此时项羽还未达堂邑,英布正欲迎项羽进城,却听闻营中将士议论纷纷,英布派人打听将士们所议何事。
打听消息的小兵前来禀道:“大家都在传项羽疑心将军并未诚心归顺,欲等将军攻下堂邑后杀掉将军。”
英布闻言脸色大变:“好一个项羽,我带兵马前来归顺你,你却欲杀我。”
与此同时,季布向项羽密报:英布入城后第一时间控制了府库,并派心腹把守四门。
“果然如此。”项羽握紧军报,指节发白。
吕雉轻声道:“英布如鹰,饱则离去。将军既已知其本性,何不……”
她声音渐低,项羽俯身细听,眼中闪过惊异,继而化作决然。
三日后,项羽亲率大军抵达堂邑城。英布出城相迎,神色间已少了几分恭顺。
是夜,庆功宴上,酒至半酣,英布忽然掷杯为号,帐后伏兵尽出。
项羽仍然丝毫未动,他放下杯盏:“将军这是何意?”
“项籍!”英布怒喝,“我诚心来投奔你,你却欲杀我,我只有先下手为强。如此对待投诚之将,岂不让天下英雄寒心?”
项羽抬手,帐后又出来一众楚将,将英布布下的士兵团团围住。
“先下手为强?”项羽冷笑一声,长身而起,剑指英布:“真心来投者,我自以诚相待。包藏祸心者,我便杀之!”
言罢,刀光剑影,血溅华帐。
次日,项羽将英布首级传示各军,其部下千人尽数收编。
那日,吕雉派项庄跟随英布来至堂邑城,项庄此时已长大成人,对吕雉颇为信任,项庄在军中散播消息:“项羽疑心英布并未真心投诚,待英布攻下堂邑之后欲取其首级。”
英布听闻后这才反叛。
吕雉静立于城楼之上,目光沉凝地望向正在整顿兵马、预备西进的项羽。这一世,她终于改写了第一个既定的命运轨迹。尽管前世英布曾为项羽立下赫赫战功,可最终反叛刘邦,逼得项羽乌江自刎,也是不争的事实。这样的人留在项羽身边,无异于一颗随时会引爆的隐雷,不如早日除去,为他扫清前路之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