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花草和花灯,碎裂的灯具和装饰品四处飞溅!
上一刻还井然有序、流光溢彩的宴会会场,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走!”俞清厉喝一声,凭借蛮荒锤炼出的危机直觉,猛地将吓呆的俞父拽向一处坚固的高墙之后。
爆炸的冲击波几乎是擦着他们的后背掠过,震得墙壁簌簌作响。
俞父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语无伦次:“清…清清!是恐怖袭击!他们、他们……”
俞清快速拍抚他的后背,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他们是冲着王室和男性去的。父亲,用你的披帛裹住脸,我们找机会离开。”
短短几分钟的观察,已让她洞悉了袭击者的模式:主力围攻王室,自爆制造混乱,同时有针对性的射杀场内男性。
俞清从墙后谨慎地探视外界。
核心区是王室与顶级世家所在之地,此刻已沦为枪林弹雨的交火中心,护卫们正拼死抵抗,暂时未被突破。
就在这时,她看见靠近核心区的周沐因极度惊恐,竟下意识地向着护卫圈跑去,试图寻求庇护。
“岂敢冲撞贵人!止步!”身穿黑色西装手握手木仓的女护卫,甚至没等周沐靠近,手中枪口毫不留情地抬起对准了他。
周沐被吓得魂飞魄散,仓皇转身想逃,却被一名恐怖分子从侧翼逼近,手起刀落!
“贵族男子皆是叛徒!”那疯子嘶吼着,刀刃染血,随即又扑向其他目标,直到被后方袭来的长鞭狠狠抽倒在地!
长鞭来于军人,她们身着统一制服、动作迅猛专业、强行切入现场,他们衣领上绣着小小的王室徽记,是王室直属的护卫军队,“秩序之鞭”。
可她们并非为了平息混乱或救助伤者,而是用身体和武器硬生生清出一条绝对安全的通道,确保赫连玥等最高层级的贵族得以迅速撤离,前往侧殿。
至于外围的混乱、受伤的低阶贵族乃至平民富商,只要不波及核心区,似乎并不在他们的优先处置范围。
等级,如同无形的鸿沟,在生死危机面前,被勾勒得如此清晰。
“小心狙击!”一声清叱划破混乱!
一道身影如暗夜中的利剑,骤然从隐蔽处切入核心战团,精准地护在赫连玥身前,正是俞清刚刚看到的女人。
她擎起一面战术盾牌,眼神锐利如锁定猎物的鹰隼,周身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气场。
“秩序之鞭!清空东侧通道!护卫一组,按预设路线护送撤离!快!”
那女人的命令简洁有力,瞬间稳住了略显慌乱的护卫阵脚。
赫连玥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迟疑,在幸存的护卫保护下,拉着惊魂未定的赫连琛迅速退向安全通道。
那女人身形矫健至极,动作干净利落,盾牌在她手中如同拥有生命,总能以毫厘之差格挡或偏转射来的子弹,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宛如在刀尖之上起舞。
俞清一心二用,一边冷静地分析着局势,一边护着俞父,沿着自己观察出的安全路径向外撤离。
当她终于将父亲带离最危险的交火区,下意识回望的那一刻,心脏一缩。
只见那个女人为了掩护赫连玥最后的撤离,用身体硬生生扛下了一次爆炸的余波,左臂被飞溅的金属碎片撕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伤口深可见骨!
俞清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女人的受伤,她身上那股獬豸的气息,骤然减弱了一大截!
仿佛那伤势不仅伤及了她的身体,更动摇了獬豸的根基!
‘烦死了!’俞清在心中暗骂。
她不明白这气息衰弱具体意味着什么,但一种强烈的直觉攫住了她,如果那女人出事,她可能就再也见不到獬豸这个老朋友了。
而一名袭击者借助混乱的掩护,已悄无声息地潜行至那女人的视觉死角,举起了装有消音器的武器,冰冷的枪口,稳稳瞄准了她的后心。
“烦死了!”俞清忍不住又骂了一句,重新冲回了交火区!
所以说,她真的很烦,这种“她救她,自己又要救她”的葫芦娃救爷爷戏码!
虽口上骂骂咧咧,可俞清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蛮荒生死间磨砺出的战斗本能轰然爆发,她目光一扫,脚尖挑起地上一截断裂的装饰金属杆,足有成人小臂粗细,入手沉甸甸,腰腹瞬间发力,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将那金属杆如同标枪般猛地掷出!
金属杆带着破空声,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名袭击者的手腕!
剧痛让他惨叫着松开了武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个女人瞬间警觉,她猛地回身,正好看到俞清如同猎豹般扑近,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卸掉了另一名试图靠近的袭击者手中的武器,随即手肘狠狠击打在对方喉结下方!
干脆,狠辣,高效!
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全是致命的实战技巧!
“你……”那个女人刚吐出一个字,因失血身形微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