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完了。”

面前立着一个人，林钰看到她手里打包的袋子，“你不是不找我吗？”

牧山蓝看见她眼睛红了，像是掉过眼泪的样子，叹了口气，蹲了下来，“牛肉馅儿的烧饼，吃点儿垫垫。”

林钰恶狠狠的揉了一把眼睛，别过头去不看她。

“真不吃啊？下午还有事要做。”

牧山蓝蹲下来，看着她，叹了口气，把烧饼打开递到她嘴边儿，“生气了可以揍我，但是不可以饿着，吃点儿，嗯？”

林钰没再赌气，情绪不能影响正事，姑姑教过她的。

下午五点多，一部分工厂工人到了下班的时间，她们已经将剩下的工厂全数排查了一遍，最终把目标落在了几个人身上。

第一个是叶大姐。

下班的路上开始下雨，叶大姐慢吞吞骑着电瓶车，路上心不在焉的，好几个路口险些和人撞上。

牧山蓝和林钰原本在近处租了电动车，但是叶大姐的速度太慢，骑车去跟太过容易被发现，索性打了伞，远远跟在后头。

雨天路不好走，附近工厂太多，这条国道上石子掺杂着碎金属，时不时到人鞋里造访。

林钰的棕色小皮靴被糟践的一塌糊涂，她本人却像是没注意到。

牧山蓝更狼狈，为了方便行动，她穿了一双普通的运动鞋来搭配她这身简单的衣服，这会儿鞋子已经透了。

好在叶大姐住的离厂子不远，很快，两人就看她停下来了。

牧山蓝去敲了敲门，来开门的不是叶大姐，是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姐姐，你找谁？”

“小妹妹，我们来躲个雨，你家里大人在家吗？”

小女孩儿扭头喊，“阿妈，有姐姐来躲雨！”

里头回，“带人进来吧！”

两人跟着小女孩儿往里走，叶大姐家不大，条件说不上差，但是也不算富裕，人从屋里头笑着出来，看到她们两个的脸就愣住了。

“你……你们——”

“啊，大姐，这么巧！”牧山蓝像是没看出来对方的迟疑，“我们本来要走的，结果下了这么大雨，我们俩没带伞，想着就近找个地方躲躲，竟然这么巧是您家！”

叶大姐将信将疑，笑的有些勉强，“你们……进来吧……”

牧山蓝没客气，到屋里坐下来了。

小姑娘的作业本还在桌子上放着，这会儿又乖乖的坐回去写。

牧山蓝不用猜，也知道这个不是叶大姐忧心忡忡的孩子。

“小姑娘真懂事，今年几岁了？”

“姐姐，我今年九岁了，上四年级。”

“噢……很厉害，你作业难不难？”

牧山蓝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小女孩儿聊天。

叶大姐大概是有点儿怕她们，往屋里去了。

牧山蓝顺理成章的开始打量客厅，沙发上还扔着个男款的外套，看起来正是青少年会喜欢的样式。

“作业不难。”

“噢，你家里几个兄弟姐妹呀？”

“我还有个哥哥，上高中。”

“你哥哥学习肯定也好，他在咱们哪个高中读书？”牧山蓝终于问到关键。

“哥哥成绩不好，他老是——”

“写作业的时候不要分神。”叶大姐的声音打断了小女孩儿原本要说的话，“不好意思啊，这小孩子话多，写作业也不认真。”

叶大姐又斥责了小女孩儿几句，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别扭的很。

“没事，是我们要和妹妹聊天，我刚看了看，妹妹作业做的很好，她哥哥成绩估计也不错吧？”林钰很有针对性的接着问下去。

叶大姐似乎不太想提及自己的儿子，但是话赶话到这里，回避起来更显得奇怪了。

“他……他不行，成绩一般。”

“噢，这也是说不定的事情，小孩子初高中是关键时刻，有时候可能是受外界影响，养成了一些坏习惯，但是不要紧，只要趁早干预，及时干预，都能矫正过来的。”牧山蓝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孩子是喜欢玩游戏还是喜欢出去玩？青春期吗，就是难管一点儿。”

【人家说的是，这孩子就是被那些东西给毁了，一天天都是那些东西，看的脑子都坏了，也不爱见人，现在天天快要不着家……】

兴许是说到叶大姐认同的地方了，她难得的开口了。

“这孩子本来是好好的，就是有点不爱说话，天天闷在屋里不见人，后来我发现他特别爱看小说漫画，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头扎进去，他连吃饭都听不见。”

她脸上全是后悔，“我开始的时候觉得没啥，就没管他，后来他考的越来越差，嘴里还整天念念咕咕的，我一生气，就把他得那些东西都给烧了……”

她说到这个的时候语气弱了一下，很快又强硬起来，“我当时就是在气头上，就想着没了这些他就能变回去，能把心放到学习上去，没想到，他老实了一段时间，忽然回来跟我说，他不念了！”

林钰听到她心里混乱的心理活动，很多是愤怒的短词，混在一起，听不清楚，知道这人情绪已经挤起来了。

“孩子不是好了一段？怎么突然又爆发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牧山蓝顺着她的话往下走，把情绪往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