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里透着精光，“我只是以前被爸妈送进了违法机构，他们虐待我，我心理失衡有一点小问题……但是我没有做过错事，叶成杰……”

他眼里闪过厌恶，“他也是被他妈给逼得脑子有点儿坏掉了，我们不是好孩子，对不起，警察同志，我们会去上学的。”

“你听起来很无辜，但是陈德学，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电击，抹掉监控，我们就没法确定杀害流浪猫狗的就是你吗？”

“嗯？”他瞪着眼睛装作天真的样子，“这位姐姐……你在说什么？什么杀害流浪猫狗？”

“你电击它们致死，抛尸河边故弄玄虚，我们有视频为证，陈德学，你还要狡辩吗？”林钰声音严肃。

陈德学盯着她的神情，“漂亮姐姐，你看起来可不是警察，干什么帮她们？”

林钰盯着他，没有反应。

陈德学终于笑了，“真没意思……那些可怜的小东西，它们苟延残喘，过得那么痛苦，我在做好事啊？姐姐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你把杀死它们当做做好事？我看过你的档案，陈德学，你原来是一个脆弱的人啊，一次打击，就把你从正常人变成了变态吗？”林钰语气波澜不惊，像在陈述事实，“那点儿挫折就打败了你？你输给了那个不成气候的机构，输给了你的父母，从一个还算正常的人，变成了和叶成杰一样安慰自己大脑就可以理所当然干坏事的蠢坏的变态。”

林钰冷笑，“真可怜。”

陈德学死死的咬住了下嘴唇，随着林钰的话，逐渐的瞪大了眼睛，脸颊抽搐起来。

“嘿~”他咧开嘴笑，“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给它们吃饱饭，再送它们上路……这种无用又痛苦的东西就应该这样死去啊？”他用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开口，“我不是还配了红绳超度它们吗？它们再也不会发出吵闹的声音了……弱小的……脆弱的……就应该死去啊？不是吗？不是吗？”

这双癫狂的眼睛和林钰对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牧山蓝起身，挡在了林钰前头，走到他面前。

“弱小的脆弱的就该死？”牧山蓝弯腰盯着他，“贫穷的，低贱的，弱势的，天生就该被碾压？”

“不是吗？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不是进化论吗？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啊？他们都是这么说的啊？哈哈哈哈……不是吗？”他张狂大笑，像是高兴，但是死死的盯着牧山蓝。

“不是的。”牧山蓝给他答案，

陈德学停住呼吸，笑容渐渐消失了，一种恨意弥漫上来，随即眼泪无声无息的掉了下来。

“晚了……”很轻微的气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都不太明显。

“为什么这么晚呢？”他哭着问，凶狠的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晚告诉我？为什么！晚了！！晚了！早就晚了……”

这头狼狈的恶魔泪流满面，“我本来可以不做一个坏人的……本来可以的，是你们不给我机会！你们！”

“我在冷水池里泡着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在电击椅上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在操场上爬着当狗的你怎么不告诉我？他们这么教的啊？我这么学的啊？怎么还有问题呢？”

他像是疑惑，“我妈不是说，叫我好好学吗？我爸不是说不学会才要打死我吗？我学会了啊？”

他语气忽然急迫起来，在众人面前忽然身子一屈，趴在了地上！

牧山蓝一惊，一旁的警卫员立刻冲过来，却听到他叫出了声。

“汪，汪，汪”

他满地乱爬着磕头，嘴里不停学狗叫。

牧山蓝一把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重新锁回了椅子上。

“陈德学，”林钰的声音纵然在这种情况下依然保持着100%的冷静，“还不晚，如果你愿意改过自新，配合我们尽量挽回一切，什么时候都不晚。”

“只要我愿意改？”他又像是忽然间清醒了。

林钰点头。

周围人看到他动摇的神色，似乎瞧见了一点希望的曙光。

立刻有人掏出相关的保证书放在他面前。

“只要你愿意配合警方调查，我们后续对你进行处罚的时候会适量减轻。并且，只要你服刑完毕，你依然可以进入正常的生活。”

陈德学用一种发痴的眼神看着她们，“什么时候都不晚吗？”

牧山蓝看着他的眼神，忽然向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