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牧山蓝开始发烧。

林钰看着她躺在床上烧的不省人事，甚至有点儿生气，淋了雨，当天晚上又整花活儿，紧接着就是这么一通忙活，猛的松了那根弦，她不病倒谁病倒？

后续补充查出的资料一会儿一个的发到手机上，林钰一边儿给牧山蓝看着点滴，一边儿点开去看。

头一个是和叶成杰有关的，当时他在审讯室里胡言乱语的时候，心理咨询师给出信息，顺着去查，这人觉醒异能的时候竟然还有监控拍到了录像。

林钰点开录像，里头叶成杰看起来精神恍惚，走到河边儿的时候跌了进去紧接着，那飘着绿漆一样的河流开始肉眼可见的变得清澈起来。

这人被冲到河边儿，安然无恙，不过一分钟后，就消失不见，视频加速后，他又在太阳底下渐渐浮现出来。

这个河流的异常被着重拿出来研究，很早就开始的异能溯源有了新的方向。

林钰大致了解了一下，研究人员的意思是，异能者出现可能是正好碰到了地球自救的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本来是地球用来自愈的“药”，被人类意外吸收以后，就会引发各种变异。

这种观点目前还是猜测，林钰继续往下看其他内容，大致是补充了陈德学杀人案，对于当时判定的意外死亡进行了重新审查。

再往下都是小细节，林钰随手翻了翻，心里有数了，就没再看了。

牧山蓝这一烧就是大半天，等到人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牧山蓝觉得只是睡了一觉，睁开眼发现一旁的林钰支着头，已经睡着了。

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手背上输液的针眼还在，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

牧山蓝浑身还有点儿没劲儿，她就这么看着林钰，看着她睡着的样子，和几年前一点儿区别也没有。

她们还在h省的时候，牧山蓝也这么病过一次，那次是因为大冬天见义勇为被拖河里去了，也给她冻得起烧。

大过年的，林钰本来打算马上回家过年了，结果牧山蓝这一病，就没能回成，两个人在一起过了第一个年，就是林钰心急如焚的守着牧山蓝过的。

当时年底，到处都关门，原本牧山蓝留着一个人的食物不够，两个人吃饭都是省着吃的，药也难买，林钰只能一直用毛巾打湿了给她降温。

好在牧山蓝还算争气，大年初一，她终于退了烧，清醒了过来。

“小钰，你怎么没走？”牧山蓝怀疑自己没睡醒。

“你快烧傻了，我要走了，你准备烧一年吗？”林钰看着她像看傻子，“我和姑姑说了。今年有事儿，先不回去过年。”

牧山蓝那时候新奇的很，她一个人过了好多个年了，忽然有个人和她一起，很难得。

大概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好的很快，当天晚上就完全不烧了，人也精神的很，缠着林钰，又是要放烟花，又是要拍合照，又是要出去夜走。

整个人简直兴奋的过了头。

林钰跟她一起放烟花，跟她拍照，跟她吃迟来的年夜饭，两个人对着电视傻乐，然后接吻，拥抱，彼此深入灵魂，一直到天光大亮。

那时候，牧山蓝和林钰都以为，那样就是一辈子。

“醒了？饿不饿？”

大概是牧山蓝的眼神太用力，林钰不知怎么的就醒了，看着这个头上顶着毛巾的傻子，一双带着病态的眼睛乌溜溜的盯着自己。

“饿。”

牧山蓝确实觉得胃里空了，她直起身子，慢慢坐了起来，把毛巾放到一边儿去。

林钰把饭盒拿出来，才热过，“吃吧。”

牧山蓝接过去，看着她傻笑。

“干什么？”大概是看在牧山蓝是病号的份上，林钰问这话的时候竟然有些温柔。

“你喂我~”

大傻子这么说的。

林钰一双眼睛上下看她，“喂你也行，不过我本来还打算今天在这儿睡会儿的……”

“我自己吃！”

大傻子自己把一碗瘦肉粥一口气喝完了，然后掀开被子，期待的看着她。

林钰坐了一天，确实累了，她主要是怕牧山蓝夜里再烧起来，但这话没必要说，反正大傻子也听不进去。

“往里挪挪。”林钰慢条斯理把外套外裤脱了，“不许搞幺蛾子，不许打扰我，不许越三八线。”

“哦。”

牧山蓝答应的很老实，夜里睡着了又是另一回事儿。

她自己白天睡够了，夜里就看林钰睡觉，“不许打扰，不许越三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