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这两个人就出现在徐述病房外头。
一等人醒了,就看见对面传来殷切的目光。
“你们……”徐述看看她们,又看看窗外,“这么早就过来,有什么事吗?”
“徐述,我有件事要问你,你详细的回答我。”牧山蓝面色严肃非常,气势也有些压人起来。
“你问。”徐述被她这样逼问,似乎并没那么紧张,但是却始终不敢直视林钰。
林钰正好全然仔细的审视她的状态。
“你在学校里关系最不好的人是谁?”牧山蓝开门见山。
“关系最不好……”徐述忍不住轻微的颤了一下,抬手不自觉的按了下胸口。
“我和同学的关系都很一般,没什么关系好的人,对我来说,他们都差不多吧……”
林钰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避开了牧山蓝的直视,接过了话茬,“差不多?那也有个比较,或者我换个说法,他们谁最讨厌你,对你的恶意最大?”
牧山蓝有点意外的看向林钰,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用词甚至有些伤人了。
徐述睫毛颤动片刻,不解的反问,“为什么要问我这个呢?”
她彻底按住心口,像是卡住了什么东西一样慢慢的给自己顺,“你们为什么不去查该查的东西,问我这些干什么呢?”
牧山蓝有些不忍心逼迫她,林钰却很沉得住气,“你说呢?徐述,你说,我们问你这些是为了做什么?”
“我不需要伸张正义了,我自己可以解决的。”徐述压着眉眼,“所以不要再问了,这不是你们该做的事,何必多此一举,给自己找麻烦呢?”
她看的还挺开的。
牧山蓝想。
“你心里不是这么说的,”林钰半晌没有吭声,忽然开口,牧山蓝意识到她用了读心术。
“你好像感觉心口不太舒服对吗?”林钰带着一点儿笑容,“但是你的心脏很健康,你知道为什么那里堵着吗?”
她轻轻拍了拍徐述的手,“我听见它对我说,很难过,很愤怒,很无助。”
林钰把她发凉的指尖捂热,“你没必要非得自己解决,有些事情,可能也不在你个人解决的范围内。”
牧山蓝看着她,像看见一个发光的羽毛天使,林老师果然学的很快,昨天晚上还只知道指桑骂槐,现在已经学会了循循善诱了,真是了不得。
徐述不自然的把手松开,“我……”
“你可能不想说,因为你觉得自我了结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太难以启齿,徐述,你不认可自己通过死亡来逃避现实这种做法,所以你不愿意过多提及,是吗?”牧山蓝揣测她。
徐述没有说话。
“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事,我们插手这件事,不是为了帮你平反,不是为了替你解决被欺负的局面,而且为了救人破案。”
牧山蓝随口开始胡诌,“我们昨天夜里接到公安电话,说是有人无故从高处一跃而下,幸亏楼下的灌木层和树枝遮挡,侥幸活了下来,但是,当事人声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自杀的念头,对于自己坠落一事毫无印象。”
她皱眉看向徐述,“我们第一时间想到你,你也说自己当时很恍惚,说实在的,昨天你说你是自己跳楼摔的,我吓了一跳,因为你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会那么做的人,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情况影响了你,而我们需要你这条线索,来协助公安破案。”
林钰立刻接上,“徐述,你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不够果断,导致可能存在的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吧?”
她指节温暖有力,徐述手指感受到暖意,人同样软化了下来。
牧山蓝眼见自己编的谎话起了作用,相当满意的给了林钰一个眼神。
林钰没理她。
“我……我平时在学校,确实对他们印象都差不多……但是,有一个人,他可能确实比较讨厌我。”
“谁?”
“陈子。他是我们班级里头数一数二的人,听说家里特别有钱。”
“他为什么讨厌你?”牧山蓝问。
“可能是因为,本来他是第二名,但是我去了之后,取代了他的名次。”
牧山蓝眼睛一定,“嗯?你考第二?”
学霸为何跟她装自卑?
“也不是,我只考了一次第二,可能也不是这个原因。”
“哦……”牧山蓝松了口气,随口一问,“那你平时考多少?”
“基本是第一。”
“哦,第一……嗯?第一!?”牧山蓝记录的笔都停了,不是,天天考第一,她们昨天说她被欺负的原因还有成绩差的时候为什么不反驳?学霸都如此低调吗?
牧山蓝不懂,牧山蓝有点问不下去了,“林老师,你替我问会儿,我缓缓。”
林钰瞥她一眼,“没出息。”
牧山蓝真是个很普通的人,她自认自己除了皮囊不错以外,其他方面都很普通,上学的时候成绩也是中等,和林钰这种天赋异禀的人学习情况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