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但是小钰，你得小心点儿，别重蹈覆辙。”

方然多少知道点儿林钰当年的事，还去找过几次牧山蓝，都是传达尚总的意思。

牧山蓝抬眼，和方然对上了眼神。

“好久不见。”方然冲她点头。

牧山蓝也笑笑:“好久不见，方然姐。”

两人打过招呼，方然看了一眼满屋子奋笔疾书的学生，压低了声音问林钰。

“我还是没明白，小钰，你说你到底怎么就喜欢这个牧山蓝？她算是有个好皮囊，但天底下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非跟这人扯上关系？”

方然恨铁不成钢:“她要真是个可托付的人也就算了，偏偏她放弃过你，我想你难受了那么几年，还没过去？怎么又和她掺和在一起了？”

林钰没出声，这些话她随口就可以反驳，但是她反驳也没有用，她和牧山蓝最大的问题，正是方然所说的这个，她们曾经放弃过彼此——一道不可弥补的裂痕。

所以哪怕昨天她们在接吻，哪怕她们心知肚明彼此仍然放不下，但她们都清楚，那次分开证明她们之间不是以为的那么不可分割。

林钰忽然感激昨天牧山蓝不合时宜的要求，否则她们贸然的再次复合，最根本的问题没能找出来，早晚还是会分开，她们还能有多少感情去对抵那些藏在暗处的动摇？

没人敢赌。

所以林钰甚至不知道现在在正事之外该怎么面对牧山蓝。

她们考虑这些的时候，徐述还在飞快走笔。

她完全没想到，这样一个机会，竟然能像天送一样出现在她面前！

她一直在研究的领域，就是今天这份答卷要攻克的难题！

她的答案，就在今天带着的文件里。

笔墨如飞，徐述提前已经知道，只要方然是诚心要解决这个问题，那么自己的答案一定会让她满意！

要是成为她项目的组会成员，徐述现在所面临的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上头的方然立在那里，所有的人都殷切的对待她，还有秦晴，她们这些人的名字，在平陵这样的贵族学校，也能轻而易举的被人敬重。

她想，早晚，她会让徐述这个名字，在平陵也有这样的威慑力，她会让之后的贫困生也能在这里挺直腰杆做人。

要是她能走上那个位置，她就能改变这一切。

从进到平陵开始，她就很清楚，这些微不足道的异能出现，在平凡的人身上平凡，优异的人身上夺目，恶劣的人手里行凶者，正直的人手里除恶，而这样的异能落下的概率，和中基因彩票一样难以捉摸。

在她往上走的过程中，异能只能起到一个敲门砖的作用，真正能叫她走上去的，一定是她没日没夜努力学来的东西。

她有这样的愿望，也有这样的干劲儿，凭什么不能改天换地？

徐述收笔，起身。

朝着讲台处走了过去。

“林老师，方女士，我的答卷写好了。”

她抬手，把自己的答案递过去。

整个教室的目光都落过来。

有人着急，恨自己不能第一个交卷，有人不屑，笑她不自量力，有人暗中愤恨，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和胆量。

但徐述现在，起码这一刻，不想关注这些于她无用的目光，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略显惊讶的方然身上。

方然接过那份试卷的时候还是礼貌的微笑，等到看清楚上头写的东西的时候，才一下子严肃起来，她很快的看了一眼徐述，那是意外的眼神。

徐述松了一口气，知道，稳了。

方然顾不上那些玩笑了，这不是一个普通学生的答卷，这是一个她正急切需要的新思路！

写试卷的人笔迹匆匆，因为篇幅有限，只把最关键的脉络写了出来，言简意赅，新颖夺目。

方然有些激动，“你叫什么名字？”

“徐述。”

“徐述，你是不是自己研究过这个点？有没有更加详细完善的版本？”

徐述从一旁的挎包拿出文件夹，“这是我这学期做的部分，但是……方女士，林老师，我们不是在考试吗？还是试卷和分数更重要一点儿吧？”

方然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我答应的话，不会食言，合作愉快，徐述。”

下头有人把牙都咬碎了。

方然女士竟然没再看其他人的答卷，直接定了徐述！

她到底写的多得方然的心？

陈子停下了手里对他爸妈的消息轰炸。看向徐述的厌恶和忌惮凝为实质。

“陈哥，别生气，回头哥几个教训她一顿去！”

“闭嘴吧……你以为她进了尚林的项目部，还能任人欺负？”他脸色阴沉，“那可是尚林，就这个方然，你全家加起来都开罪不起……那个谁呢？你过来。”

他转头，去叫在后头躲着的那个异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