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钰立刻回头，她急匆匆的要起身去按铃，因为起的太猛眩晕了片刻，好险跌倒牧山蓝身上去。

邹华一把扶住她，“慢点儿，我去叫医生！”

牧山蓝再次进了手术室。

林钰在手术室外头晕倒了——

邹华难免有些埋怨在场唯一的长辈，“尚女士，您也是说一不二的人，怎么能看着林钰这幅样子空熬自己？”

这下好了，两个都得在病房里呆着了。

尚旅坐在一边儿，叹了口气，这个向来意气风发的人这会儿肩膀都塌了。

她没人可以倾诉，只好和邹华讲。

“邹处长，我们之前见过一次，我还记得你那时候还不在紧急行动处，是最年轻的刑警支队长，怎么现在换地方了？”

邹华在一旁坐下，“当时异能者出现的时候，需要有人挑大梁，刚好我在职位变动，就顺着过来了。”

“这样。”尚旅回答起她刚才的问题，“人人都知道，我这侄女是我的心头宝，这话不假。”

她回忆起从前。

“那时候我哥他们出了国，这小林钰就交给我管，我也是尽心尽力把她带到这么大，那时候林钰很让我省心，不管学什么都快，又聪明又听话。我没打算生孩子，这些年的成就都在尚林，我打算把尚林给小钰，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邹华有所耳闻，“那怎么不劝劝她？这三天不吃不喝，什么人也撑不住的。”

尚旅无奈，“这孩子被我养这么大，哪哪儿都好，可就一点，她这个性子倔，从小到大决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决意不吃不喝，那我劝也劝不动的。”

“你知道她俩的事情吧？邹处长？”

邹华点点头。

“知道。”她又笑，“很难不知道，这个牧山蓝，是个人才。”

尚旅疑惑，“什么意思？”

“她当初觉醒了异能以后，就被安排过来，天天无精打采，没事就偷偷哭，我发现了好几次，问她是不是想家了。”

那时候的牧山蓝只是哭，哭完了眼泪一擦，说不想家。

“后来熟了，她才说，她哭是因为老婆跑了一天所以难过。”邹华说到这儿，忍不住笑，“那时候真是刷新我的认知，看着她难过成那样，我问她为什么跑了，她不肯说话，哭了好几宿。”

“她还会哭？”尚旅想象不到，她对牧山蓝的印象就是穿的花花绿绿个头挺高，牙尖嘴利，脸皮厚。

“不仅哭，还很惨。”邹华打趣，“说起来，她能和林钰在一起，我也没想到。”

尚旅如逢知己，“你也觉得她们不相配吧？”

邹华看着手术室的灯光，摇摇头。

“牧山蓝……确实没有林钰那么出众，不过林钰对她真是稀罕，这事儿，还得她们自己解决，相不相配，也得当事人来看。”

尚旅沉默了。

牧山蓝没醒，手术过后她依然是昏迷状态，医生只说，恢复的几率提升了。

林钰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病号服，尚旅一见她醒，马上把吃的拿来。

“饿不饿？吃点东西吗？”

林钰慢慢坐起来，“咳咳……姑姑，牧山蓝——”

“她暂时没事。”尚旅就知道她要问这个。

“哦……”林钰慢吞吞的喝汤，“我怎么了？”

尚旅看着她，“三天不吃不喝不睡，小钰，你说呢？”

林钰看她，“医生说我多久可以好？”

“看你恢复的情况，三到五天左右，但你要不配合的话，恐怕一个月也好不了。”

尚旅想起来邹华给她提的话术，“你一心想要牧山蓝醒过来，姑姑知道，但你把自己熬坏，也换不回来她，何况她暂时没醒，还可以搁置，你要是不能在她醒之前恢复，替她找找证据，她睁开眼就要去吃官司，这一定不是你想看到的。”

林钰默默把汤喝完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医生说什么，她就怎么做。

三天后，林钰要求去见李志鹏。

病房里，李志鹏已经醒了，他伤的远不如牧山蓝重，这几天已经能简单的交流了。

林钰去的时候，警察正在温声的了解情况。

“据我们了解，你在校期间，被同学恶意针对过，是吗？”

李志鹏缓缓点头，他沉默着，委屈求全的样子看的他父母都掉泪。

“那你对牧山蓝这个人的印象是什么？”

李志鹏轻微的抖了一下，摇头，“我们，不熟。”

他声音很轻，配着瘦骨嶙峋的身体，看起来像是长久遭受虐待的样子。

“那牧山蓝和你有什么过节吗？”

李志鹏再度摇头，“牧助教来的，很晚，我们没什么，交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