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牧山蓝醒过来的消息很快传开,喜忧参半的情绪也叫人不知道如何处理。
“你醒了,李志鹏要起诉你的事情不会继续搁置了。”林钰担忧的看着她。
“没关系,我有个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邹华刚走进来,就听见这个躺了这么多天的家伙说大话,说自己有办法。
牧山蓝轻巧一笑,“我先去会会他们再说。”
由于李志鹏还在病床上下不来,这场新的对峙依然在他的病房里展开。
牧山蓝大步走了进去,一看,这屋里这个热闹。
李志鹏,他父母,那位知名律师,还有两位警察,还有别的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另外是邹华,还有一个穿着西服的姐姐,看标志是尚林过来的。
“人挺多,挺热闹。”牧山蓝眉眼带笑走路生风。
床上的李志鹏脸色这会儿相当美妙。
想也知道,这人当时特地拉牧山蓝垫底,自己伤的轻,是惜命的,只是没想到牧山蓝不仅没死,还比他体面的出现在这里。
林钰到现在还有点儿恍惚,但是还是稳住了心神,牧山蓝执意要来见见这些人,拦也拦不住,她就放任她来了。
只是做了交换,她放人来,等见面结束以后,必须把计划告诉她。
众目睽睽之下,牧山蓝走到李志鹏床边儿。
“哎呦,装着呢?”她讽刺,“拉我垫底的时候很顺手,怎么这会儿不吭声了?装柔弱?”
整个屋子里鸦雀无声。
这些人一边儿没有想明白,人怎么会恢复的这么快,前几天这人还在插着管昏迷呢,现在就行动自如了?
“咳!”一旁的警员咳了一声,“牧山蓝是吧?”
牧山蓝点头,“对,是我,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对于自己的精神状态有了解吗?”
牧山蓝摇摇头,“正常人似乎不会无故怀疑自己有精神病。”
她态度倒是良好,“不过警察同志,这年头了,你们应该也知道,情况不太一样,现在这个社会是存在异能的。”
话锋一转,“有时候,人没有精神病,也未必能够完全的控制自己的言行。”
她抬手摸了摸李志鹏的腿,“都好了,打什么石膏?我看骨头没断呐?”
李志鹏将演技贯彻到底,“我……对不起……”
他父母不乐意了。
“你们没人管管这个人吗?这女人一进来就态度这么差!她就这么对我儿子说话?”那男人说话。
“你儿子不是皇帝,我也没害他,反倒是他要杀我,我对一个杀我的人,难道要感恩戴德,磕头求饶吗?”牧山蓝抬眉问他。
“你胡说八道!你才是杀人犯!你血口喷人!”男人气的额头都发红起来,青筋直蹦。
“这么硬气,”牧山蓝反而奇怪,“我还以为他在学校被欺负成那样然后变态了是因为你们不作为,没想到你们还挺有脾气的。”
“你什么意思?”男人又怒又疑。
“没什么,警察同志,你们调查他被人欺负的事儿调查的怎么样了?”
那警察面色严肃,“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牧山蓝自认为态度良好,作为一个差点儿被杀的受害人来说,她能站在这里说话,而不是半夜鬼嚎索命,已经属于态度极其良好的那份子了。
邹华替她开口问,“同志,我们确实需要了解情况,现在牧山蓝还没有定罪,整个案子更是完全没有任何已定事实能够确认牧山蓝恶意杀人,请平等看待两位涉案人员。”
这位警察对牧山蓝没印象,对邹华还是有印象的,当初最年轻的刑警支队长,一路高升,到最后却去担任什么紧急行动处处长,不知道多少人可惜。
“目前,根据校内监控,以及学生口述,可以确定校内存在欺凌同学的现象。”他又看了一眼李志鹏,接着道,“但是由于监控视角有限,并且有缺损部分,并不能直接得出,对象是李志鹏同学。”
另外两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出声了,牧山蓝这才听出来对方的开路。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因为一点儿监控录像里的摩擦,就断定我们这边儿的孩子有这种欺负同学的行为,这是强行论断!单从摄像录像来看,陈子同学根本没有和其他人发生直接的肢体冲突!”
这是陈子那边儿的律师。
“陈子没有直接的肢体冲突,但是他有明显的眼神,动作的示威等,多次表现出了对我当事人的一种压迫,恐吓,所以欺压行为很有可能存在,并且,监控录像的残缺更是印证了这一点。在平陵,一个条件极好,治安管控同样很严密的地方,监控摄像头三番五次无故失灵,并且无人修理,无人报告登记,本来就是一种异常。结合陈子等人的家世背景,很难不让人想到什么。”
这是李志鹏的律师。
牧山蓝听他们舌战,寻思自己是不是也该请一个律师?
“这方面,我可以提供证词啊,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陈子确实有在欺负人,但主要对象并不是我们这位可怜巴巴的李志鹏同学,而是另一位无辜的女孩子。至于李志鹏,我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原因,似乎投靠了陈子——”
牧山蓝拍了拍李志鹏的肩膀,“当然,我理解你,毕竟除去你本来就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就想要折磨自己人以此取乐的情况以外,也有可能你只是因为太害怕了,才做出认贼作父,为虎作伥的事情来,毕竟你未成年,心智不成熟,心理状态太差,精神状态也不稳定,又拥有着自己很难把控的异能,提心吊胆的,用了还会一直伤害自己的身体,这种生活不好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