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着牧山蓝吐口水。

牧山蓝躲开了，“你干什么？”

“女表，子！”

牧山蓝刚准备收身走掉的动作顿住了，“你说什么？”

李志鹏脸上满是恶意，他冲着牧山蓝的方向大吐口水，然后一声接一声的骂。

翻来覆去的重复这个词。

单间外的一群人看着监控，谁也没想到，一直楚楚可怜的李志鹏，竟然会有这么丑恶的嘴脸。

监控里，李志鹏还在谩骂，出于一种破罐破摔的心态，他觉得自己再也没机会逃脱了，所以开始显露真面目。

“陈子那个狗货该死，他就该像狗一样舔我的鞋！他为什么还活着？他这样的狗还能活着？”

“徐述那个女的也是个女表子！她一天天摆着一张臭脸，实际上恨不得从别人嘴里舔吃的！她怎么那么恶心呢？”

“你最该死，牧山蓝，你是最该死的女表子！”

诸如此类，他翻来覆去的讲，脸上扭曲已经不像是人了。

牧山蓝在他满口污言秽语，口水乱吐的时候，拉上了冲锋衣的拉链，戴上了墨镜，口罩，顺便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双橡胶手套。

外间的人看到她反锁了门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但要去阻拦的人被门口盯着监控摄像头冷脸撸起袖子的林钰给吓住了。

屋里，牧山蓝终于穿戴整齐，走到李志鹏身边，颇为嫌弃的扯开了李志鹏眼睛上的布条。

李志鹏猛然看见她，愣了一下。

牧山蓝抬手拍了拍他的脸，“来，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志鹏叫她透出的威胁吓了一瞬，但很快又笑了出来，“牧山蓝，你是个——”

啪！

一个耳光又快又狠的抽肿了他的半边脸。

李志鹏反而兴奋，“这就生气了？你是——”

牧山蓝利落的又给了他一个耳光，声音在屋子里甚至传来回响。

牧山蓝知道，有变态看到别人的愤怒也会兴奋，但是，她觉得那是打的不够。

果然，李志鹏依然不肯认，他吐了口血水，还要张口骂。

“哈哈哈哈哈！你气吗？我就要骂，你是！徐述是！陈子是！连那个跟你不清不白的林钰都——唔！唔！啊！”

有东西落地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粘液滴落的声音。

是刚刚牧山蓝按住他的头，三拳清空了他的后槽牙。

李志鹏终于不再骂了，因为他整个头已经青紫一片，也张不开嘴了，更因为，他失去意识了。

牧山蓝把他一丢，站在一边儿，冷静的摘手套，所有嫌脏的东西都丢下。

她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牧山蓝！你这是故意伤害！”有人发出正义之言。

牧山蓝撸了一把头发，“随便，反正杀人犯是谁，已经明了了。”

她本来没打算动手的，但是李志鹏实在是很会挑衅。

牧山蓝冷静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并不后悔。

林钰在人群后头，远远的看着她。

眼神看不出来是什么意味。

牧山蓝叹了口气，挤开这些人往她那儿走，半路被拦住了。

邹华看着她，“你是不是冲动了？想去坐牢？”

“邹处，”牧山蓝眼看着林钰冷脸走了，情绪也不是很好，刚刚动过手的戾气还没散，“我说实在的，这三年我跟坐牢也没什么区别，人身自由，心理隐私，身体情况，我连一丁点儿自由都没有——老婆都没了，也追不回来……”

牧山蓝很快住口，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了。

“抱歉……我可能是有点儿气蒙了……我回去给组织写检讨，至于这边儿，如果要告我，做出刑事处罚，我接受。”

她拍拍额头，绕着邹华走了出去。

邹华今天叹气的次数比以往加起来的都多。

她知道牧山蓝一直心里承受着不该承受的压力，但是异能的不可控使她不得不接受这些本来不存在的干扰与管控。

牧山蓝最开始的时候对于其他项都接受，唯独不接受强制控制她无因公批准不能离开x市这一条。

那时候邹华只能对她采取强制措施。

这人在禁闭室把一双手都锤烂了，最后接受了这一条。

邹华还记得那时候牧山蓝出来的样子，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她脸上出现那样锋利而又沉默的神情。

这次牧山蓝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不过比起那时候，似乎还是多了几分冷静，邹华想到她那些密密麻麻的心理检查记录上的内容，想来，是因为林钰在的缘故。

算了，邹华认了，她这个中年人搞不懂青年人的感情潮流，还是去给牧山蓝争取宽大处理吧！

邹华拎起笑容，朝着那几个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