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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三月的天气已经开始暖和起来,但是晚上依然比较冷。
饭后,阿婆让阿沅早早进屋歇息,阿冬则去隔壁买鸡和鸡蛋了。
阿沅看着屋子里的木床一阵犯难。
刚才进屋时,她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房子只有两个房间,中间是个小客厅,右边是阿婆的屋子,那么左边就是她和阿冬的房间。
想来一直以来他们都是睡在一起的,只是那时的自己陷入昏迷,不知道就算了,现在醒了但却什么都不记得,再一起睡就觉得十分别扭了,毕竟她对这个丈夫十分陌生。
“怎么了?”阿冬一进屋就看到她站在床前发呆,走过去将装着药的碗递给她,“周大夫说趁热喝效果才好。”
阿沅在他问出话的时候就已经转过身来,听他这样说直接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动作十分干脆利落,彷佛不知道那药有多苦一样。
阿冬也像司空见惯一般,接过她手中的药碗,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又转过身来问她,“刚才怎么了?”
“啊?”阿沅一脸迷惑,朝他看过去,对上他探究的眼神,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虽然心里很紧张,但她不是弯绕的性子,思量了片刻开口,“我是有些问题想......想问问你。”
阿冬还以为她是身体哪里还有不舒服刚才没说,听罢松了口气,将她扶到床边坐好,自己再挪过旁边凳子坐到她面前。
看他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阿沅也不自觉地挺直腰背,然后......就出现了大眼瞪大眼,面面相觑的画面。
......
阿冬意识到自己太过于严肃了,握拳抵住唇假咳两声,又放松了紧绷的身子,才道:“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阿沅注意到他的耳根都红了,心底的紧张消了一大半,她放下绞着的双手,酝酿了一会儿才问出口:“我们是......夫妻?”
阿冬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不过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是自己醒来什么都不记得,被告知有一个妻子,自己也会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此他的回答很详细,“对,两年前冬月十六成的亲,南下途中遭遇劫匪,逃跑过程摔下了山,我受了重伤,你的脑袋磕到石头上,我带着你一路走到这个村子,被阿婆所救,你昏迷不醒我们就暂时安定了下来。”
见她一脸存疑,又道:“你要不信,可以看随身佩戴的玉佩,与我身上的是一对。”说着就取下自己脖子上的放到她手中。
阿沅看着手中温润清透的白色玉佩,被雕刻成月牙的形状,上面有繁复的花纹纹路,与自己脖子上戴的明显是一对。
“这是我的家传玉佩,成亲后与你一人一半,象征一生一世一双人。”
怕她不懂,阿冬解释起这玉佩的意义。
阿沅不好再反驳,尤其是看到阿冬说完将玉佩慎而重之地重新戴回后,对于两人是否成亲这个疑虑彻底打消了。
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立马转了话题,“那我还有什么亲人吗?”
阿冬整理衣襟的手一顿,摇了摇头,“你的娘亲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你跟随父亲长大,不过在我们成亲没多久他也因病过世了。”
那不就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阿沅努力想了想,对他说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在他说到自己父亲时,心里是有点不一样的,却又说不上来。
她归结于这是陪她长大最亲的人,本来感受就是不一样的,也就不再深究了,最后问他:“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说起这个,阿冬的表情明显生动起来,“你以前......是我们那镇上远近闻名的大家闺秀,诗词、歌舞、刺绣、管家......样样精通,求亲的人都快把你家门槛踏破了,不过我们两家是世交,你父亲也很满意我,待你及笄后,我们就成了亲。”
他一脸恰有其事的样子,让阿沅不禁问起自己,我......真有这么厉害?
不过总结起来就是他们两家是世交,生活在北方一个镇上,父母都已经过世,两人两年前成亲了,在南下途中遭遇变故,现如今停留在这个地方。
见她不再问了,阿冬起身拿起凳子上的药碗,“你先睡,我把药碗放回厨房。”
阿沅点点头,直到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脱了鞋子爬到最里面躺下。看来他们真的是夫妻,一起睡就一起睡吧,她在心里说服自己。
本以为会睡不着,结果躺上床一会儿她就撑不住闭上眼睡了,阿冬进来注意到放轻了脚步,见她被子盖的好好的,才脱鞋上床挨着她轻轻躺下。
许是察觉到身边有热源,睡梦中的阿沅不自觉地向其靠近,将脑袋移到他的肩膀处,手也搭到腰上来。
阿冬眼睛不眨地看着她的动作,真切感受到她真的醒过来了,又寻到她搭在腰间的手握住,见她只是拱了拱脑袋没有挣开,才敢轻轻用唇蹭了蹭她的额头。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