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的祷告显灵了,刚收拾完出厨房,一道闪雷就劈下来,接着大雨滚滚急速落下,她赶忙扶着阿婆往主屋方向走。
厨房到主屋这短短的距离,等她们进到屋里头发和衣裳还是沾染上了些雨水,阿婆一边用衣袖擦拭一边赶人,“快些回屋换身衣裳,可别着凉了。”
阿沅应“好”,眼睛随意往屋外一瞟,整个身体瞬间僵住了,“干娘,好像......是阿冬回来了。”
“啊......”阿婆也直接怔住了,连忙往前两步扶着门框朝外喊:“阿冬?”
“是我,干娘。”
雨幕里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没走几步就进到屋里,见她整个人愣愣的,打趣道:“怎么,才走没几天,不认得我了?”
阿沅睁大了眼睛,他浑身都被雨水浇透了,湿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明显看得出来人又瘦了,脸也黑了几度,不过那张脸再黑也还是俊朗的。
脚不自觉地上前一步,当鼻端嗅到他身上海水般潮湿的味道,阿沅才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觉得看他这个样子有点心疼,也有点委屈,一时眼睛泛红地伸手抱住了他。
她这样子让阿冬措手不及,赶忙抬手轻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着:“没事儿,我回来了。”
他原本想着没人管她,她会更自在高兴,但看现在就知道自己想错了,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阿婆得到阿冬的回应,知道他平安的回来了,心里只有高兴,听到阿冬安慰阿沅的话,也乐得打趣:“你走这么多天,阿沅都没什么精神,吃的也很少,担心你和想你想的。”
接着又道:“被雨淋湿了吧,赶快回屋换衣服,阿沅也是,别感冒了。”
说完就没管他们两个了,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她一个老人家就不打扰小夫妻团圆了。
虽然阿冬听得心里很高兴,但听到干娘说她的精神不太好,连忙松开了手,身体还往后退了退,“我的身上湿,等换了衣服,你再来抱。”
说着还是没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接近十天没见他也很想她,看她确实也瘦了,好不容易有点肉的脸蛋又变得尖尖的。
被他看得有点羞郝,阿沅微垂着头,接过他另一只手提着的包袱,就往屋子走。
阿冬默默跟在她的身后,瞧着她这别扭的样子,心里却想着:很好,现在还会害羞了,这是个好现象。
一进到室内,阿冬收回心思,直奔衣柜翻出里面干净的衣服递给阿沅,“赶快把衣服换了,我去厨房给你烧点水。”
刚把包袱放到床边凳子上,阿冬就将干净衣服递到了她面前,眼见着他就要出门,阿沅忙开口拦住他,“厨房里还有烙好的饼和剩的绿豆汤,都被阿婆用盆子装着放在水缸里,你先去吃饭。”
想了想又过去从衣柜里翻出他的衣服抱在身前,回头对他道:“还是一起过去吧,免得你多跑一趟,等会儿还能早点歇息。”
阿冬一想也是,就与她一道出去了,不过他还是先烧好水,并将兑好水的水桶提到厨房后面隔间后,才又回来吃饭。
阿沅则先去洗澡,等她出来阿冬也吃好了,又打水去后面快速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与阿沅一同回屋。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回屋时已经没下雨了,热气蒸腾后终于感到了一丝凉爽,阿沅贪恋地抬头吸了好几口气,看得阿冬嘴角快要咧到后脑勺。
屋里依然很闷,不过比起午睡醒来那会儿已经好了很多,阿沅脱了鞋和外裳爬上床,摊开手臂感受来自窗外的凉风,阿冬在重新整理好凳子上的包袱后,才站在床边脱起外裳。
瞟到他的动作,阿沅收回手臂身子往里边挪了挪,待阿冬上床平躺好后,才侧过身子静静看着他。
阿冬偏头看到,也侧过身体,不嫌热地将人揽到怀里,用下巴轻蹭她的头顶,“我走的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温柔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阿沅靠在他的胸前,能清楚听到“咚咚咚”有节奏的心跳声,虽然有点害羞,但还是伸手反抱住他,“想的。”
阿冬揽着她的手松了点,身子也往后退,正准备问她怎么想他的,一低头就对上一双琉璃般清透的眸子,他能从中清楚看到自己的身影,一时情不自禁低头亲了上去。
来不及反应的阿沅感到眼皮一热,原是阿冬的吻落在了眼睛上,几乎一碰到就挪开了,接着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阿沅,我也很想你。”
说完将头埋入她的脖颈,更紧地抱住她。
阿沅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脸也慢慢升温,她暗自唾弃自己这又不是第一次被阿冬亲,之前他偶尔也会亲她额头,也不见自己心跳得这么快的。
耳边潮湿的热气让阿沅觉得有点痒,她往后缩了缩脖子,想保持一点距离,但他抱得实在太紧,自己根本动弹不了。
好在阿冬没抱多久就松开了,实在是屋里太闷,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额上和背后就又出了一层汗。
他起身拿过扔在床尾的竹扇,又侧身躺下对着她轻摇扇面,看着她消瘦的、红彤彤的脸颊十分心疼,“这天气实在是闷热,我们要不要推迟点时间走,我怕你身子遭不住。”
“还好吧,只是吃的少了点。”阿沅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抬眼打量了一圈他,“你才是出门一趟瘦了一圈,要不......你先养养,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见她这么关心自己,阿冬一脸欣慰,“不用担心我,只是出海跟船需要时刻警醒着,后面不用去上工,睡几觉就恢复过来了。”
“那你赶快睡,我们什么时候走都可以。”阿沅听他这么说,才注意到他眼下泛青的眼袋,撑起身子抢过他手中的竹扇,对着他摇起来,嘴上催促着他赶快闭眼。
在船上呆了八天,阿冬精神绷着,回到家看到她时才慢慢松下来,又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躺在床上说了会儿话,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就更想睡了。
没有拒绝,阿冬乖乖闭上眼,在徐徐的风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感觉到他呼吸平稳下来,阿沅放轻了摇扇子的动作,并在他身旁躺下,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经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