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门又被带上,马彪凑到阿冬旁边,眼睛瞟了一眼他的脸色,神情隐含期待地问:“那个......你还记得我吗?”
阿冬抬眼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又立马将视线重新移回到阿沅身上。
马彪被他这不甚在意的态度给刺激到了,一脸不可置信地上前,用手指着自己的脸,“你认真看看,是我呀,大梨村那天晚上被你和她联合双打,你忘了?”
没有反应,马彪在屋里来回转,最后红的脸冲到他面前,“我被你们当作大耗子,被你扛着扔到后山,还没想起来吗?”
他都自毁英明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总该想起来了吧!
“哦。”阿冬终于抬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是你呀。”
不是,他说了这么多,他就不咸不淡这么一句,马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气得直接走到桌旁坐下,后背对着他。
谁还没点脾气呢!
阿冬细心用帕子给阿沅擦完脸上的汗,又见她不再呓语以后,才放下帕子,将目光投向马彪的身上,他实在没想到那晚逮到的黑衣人就是店小二口中的贼匪,不知道该说是有缘,还是冤家路窄。
那天晚上,其实是阿沅最先反应过来屋内有人,他被她的动作惊醒,来不及惊讶她怎么突然会用剑,直接从床上翻身下来,瞅准时机从背后给了他一脚,又用绳子给他手脚绑住了。
还不待他仔细盘问,干娘就敲响了房门,他让阿沅配合着将干娘哄回她屋里,自己扛着马彪去了后山,可能他想的是自己难逃一死,但阿冬一路上都在想阿沅刚才走时看他的眼神,根本没心情与他耗下去,就给他松了绑,让他自己哪来回哪儿去,说完看都没看他一眼忙往回赶。
刚才一路尾随他们上山,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楚人,他也没想到那里去,只想快点找到阿沅,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才真的反应过来。
屋里气氛诡异的安静,马栓端着熬好的药站在门前,侧着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听屋里在说什么,结果什么都没听见,他抬手叩响了房门,“老大,药已经好了。”
马彪起身过去开门,接过药碗又立马关上了,隔绝了马栓探究的视线,虽然自己很生气,但还是过去将药递给了阿冬。
“谢谢。”阿冬抬手接过,注意到他的头始终朝向另一边,扯了扯唇角,“你这样脖子不疼吗?”
他这样子就不像是个当家的,倒是跟他们隔壁李婶子家的小虎子有些像。
终于肯与他说话了,马彪刚咧着嘴角转过头来,就见他又低头给床上的女子喂起药来,那熟练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让马彪暂时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一碗药喂下去,阿冬扶着阿沅躺下,眼睛不挪地盯着她的脸,就怕这药不管用,他必须重新想办法。
瞧他这紧张的样子,马彪心里切了一声,“放心,玄老头医术挺好的,他说没什么事就是能治好。”
说完不等回答,自己就开门出去了。
实在是看得他牙酸受不了了。
阿冬没管他,那话却听进去了,瞧着阿沅喝了药脸色是好多了,正准备抬手抚平她皱着的眉头,就听到她小声地呢喃了一句“阿冬”,他高兴地凑过去,“是我,阿沅你别怕,我在这儿呢。”
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她的神情放松下来,不过拉着他衣角的手却更紧了。
阿沅还在梦境里,那穿着血色嫁衣的女子一遍遍叫她赶快回家,喊得她的脑袋都要炸开来,许多画面一窝蜂在脑海里闪现,她实在是头痛的受不了,紧紧抱住脑袋对着她大喊:“你别再说了!”
这一喊还真有用,接着她就来到一座竹屋前,屋外面是皑皑白雪,旁边种着几株红梅,花开得正艳,她的视线却落在屋子中央穿着红色喜服的两人身上。
那男子面色如玉,眼带笑意,十分俊朗,即使现在脸被晒黑了,她也认得的,那是阿冬。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嘴里念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两人跟着指令做跪拜的动作,随着一声“夫妻对拜”结束,阿冬揭开了新娘子的头帕,阿沅捂着怦怦跳的胸口,是她自己。
应该说是更年轻的她,不知是脸上的粉太多,还是那红色衬人,显得她的脸色过于苍白了,水润盈盈的眸子看着阿冬,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给人一种清冷又破碎的感觉。
想要瞧得更清楚一点,刚动就进入到了新娘子的身体里,睁眼屋里已是漆黑一片,而自己未着片缕被阿冬抱在怀里,湿热的吻落在眉眼,她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收紧,一张口声音都是破碎的,“阿东......”
在陷入黑暗之前,她像是听到有人回答:“是我,阿沅你别怕,我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