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一顿,不知不觉,竟已过去这么久了吗,没想到再过不久就是上元节了。
谢知看着沈玉白期待的眼神,一时有些犹豫。
沈玉白看见谢知躲闪的眼神,撑着个下巴就搭在了谢知的膝盖上,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谢知:“……”
“唉,”谢知摇头,“嗯,不过不可贪玩乱跑离开护卫视线,免得出什么差错。”
他看着沈玉白,伸出手没忍住捏了捏他因趴在膝盖上而微微鼓出的软嫩脸颊:“特别是与我分散,可知晓?”
话一落,沈玉白本就明亮的双眸更添了几分色彩,连语气都欢快了许多:“好!当然啦!我是不可能和你走散的,到时候我就拉着你的手,一刻也不分散,最好是找个绳子把我们绑在一起才好!”
谢知:“不必如此,牵好了就可,别到时候某人看见什么好玩的玩意儿,撒手就跑罢。”
“嘿嘿。”沈玉白尴尬地笑了两声,他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
这民间集市在上元节前几日就早早儿地布置了起来,更不必说上元节当日,集市上可是热闹非凡,但白日还需在府中完成一系列祈福仪式,只有到了晚上才算是真正的出去游玩了。
沈玉白为了今日,早就吩咐福全去织锦坊做了几身新衣裳,他还特地让人把两件做得相像些,今日穿来,二人站在一处,看着可当真是登对,沈玉白看着可是满意极了,但这点小心思又如何能瞒得过谢知,虽未明言,但他还是沉默地穿上这套衣裳。
上元佳节,华灯璀璨,长巷如昼,十里长街都被染成了红色,灿烂烟火绽放于空中,人声喧嚣孩童嬉闹,恰是一副盛世太平像。
沈玉白今日兴致高涨,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不过今日街上人实在多,沈玉白好几次都差点被人群冲散,最后他还是拿了跟红绳系在了他和谢知的手腕处。
沈玉白:“谢知你看!这儿的花灯好生精美!”
那小贩一听,立马接话:“公子您眼光那可真是极好!我这儿的花灯,可是这长街里最好的花灯,别的不说,就在我这儿,您想要什么样的花灯,我都能给您找来!”
沈玉白在停下那刻,其实就已经相中了最中间的那个白兔踏月的花灯,也不在乎那老板的那一通天花乱坠的吹嘘,直指着那个花灯,转头对谢知说:“谢知,我要这个!”
谢知不语,只是默默将银子给了去,顺便将兔子旁边的荷花灯拿了两个来。
谢知:“好了,走吧,先去将河灯放了,等前面的舞狮结束后,怕是河边人又要多了起来。”
沈玉白看着手中的花灯,爱不释手的,很是欢喜地答道:“嗯!谢知你最好啦!”
果然如谢知所说,现在大多数人都围在中心处,河边的人倒是很少。
沈玉白拉着谢知来到了一处河岸开着梅花的地方,正想跨过去站在树边去放的,哪知一个脚滑,眼看着就要摔到河里去,谢知眼疾手快,直接跨过石头稳稳接住他后,利落转身将沈玉白捞了回来。
可这一下动作太大,他们二人都没有稳住身形,谢知只得紧扣住沈玉白的腰防止他滑落,然后直直地向梅树边倒了下去。
“砰”
艳红的梅花被二人的动静震落,缕缕清风拂过,梅花也在空中盘旋,像一场极致温柔的梅花雨,洒落在他们身上。
沈玉白紧闭双眼,双手紧紧搂着谢知的脖颈,不知是梅花落在身上带来的柔软触感,还是谢知炽热的身躯,弄得他的心脏开始狂跳,耳边好像只剩下谢知的呼吸声,和他已经快要坏掉的心脏狂跳声。
半晌,沈玉白还趴在谢知的身上,但谢知这次却并未将他推开。
他有些疑惑地睁开眼,抬眼,却只看见了一只通红的耳朵,和紧抿的双唇。
“谢,谢谢,”沈玉白有些仓皇开口,“那个,可以,起身了吗?”
虽然很想这么待在谢知怀里一辈子,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也是会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现在是谢知扣住腰身让他无法动弹,他有些无奈,只能扭下屁股来示意谢知他现在已经被他紧紧扣住了。
谢知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低头,将手从他的腰上拿开后才拉着沈玉白一起站起来。
但放河灯的时候,谢知看着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叹了口气,说:“拉着。”
沈玉白:“嗯?拉什么?”
谢知:“手。”
沈玉白一笑,但看着谢知一脸冷漠的说话,还呆呆愣愣的伸出手,模样实在可爱极了,一下怎么也憋不住,看着他大笑起来。
其实沈玉白的笑颜十分好看,旁边浅浅的梨涡点缀,谢知看着,看着,脸上竟泛起了红霞。
他直接拉起沈玉白就去放灯,任他在一旁放肆笑着。
等河灯放到河里了,沈玉白才缓过劲儿来,拉着谢知的手,紧闭双眼,念完心中所想,他睁开一只眼看着一脸严肃许愿的谢知,眼里温柔的笑意更盛。
“谢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