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先上课，老师眼风扫过来了。

大课间，孙慧看着老师走出教室，立马站直抄起凳子转向赵晓晓，双腿一跨，坐下质问。

“你认识李湘民之前怎么不说？还装不认识！”

“不认识啊，只是听你们说过，我没见过。”赵晓晓还以为她这架势要问什么。

“没见过？！你刚刚楼下还跟李湘民站一块儿。要不是后面人推挤着我上楼，我都能过去拉你走了。”

丹凤眼跟着疯狂点头。

赵晓晓一点就通：“是他啊，刚刚上楼撞了拉他一把。”

“撞上就撞上，你跟他站一块儿干嘛。”

“人道主义扶持”赵晓晓对人没印象，但觉得背包有点眼熟，仿佛之前某个地点某个时间出现过，但她没想起来。

“赵晓晓你……你怎么能这样，你竟然跟李湘民认识？”钱兴远惊呼转头，面部眼口鼻三个器官皱在一起。

“不认识！”赵晓晓迎他的目光斩钉截铁，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好歹喝了人家两周饮料。虽然只是小伤，耐不住钱兴远是一个实诚的孩子。

“你们又说撞在一起。”

“意外误会加了点人性之中美丽的善良，所以说了一会儿话。”赵晓晓认为已经解释清楚了，但三人依旧带着微谴责和背叛的眼神阴深深地扫向她，异常不安。

“方程，我卷子你帮我看看。”赵晓晓站起身，无视三人视线，岔开话题。随手拿起桌面的卷子绕开孙慧，坐到孙慧同桌的位置。

四人的位置，方程和钱兴远是一桌，孙慧坐钱兴远后座，赵晓晓则在孙慧同行邻列。

此刻，赵晓晓坦坦荡荡地拿着卷子坐到方程后座，脚踢他椅子，一本正经指挥他帮看卷子。

方程淡定转身拿起她的卷子，扫了一眼后放下，嘴角微抽：“你的？”

“哦…嗯？……学委的，但是我也不会。”

“哪题不会。”

“分最低那题。”赵晓晓面不改色。

方程拾起孙慧的铅笔在试卷上落，张扬的行楷跃然纸上。

“对了，你们周末不是打球吗，我可以去看吗”

“谁告诉你的。你想来？”方程手没停，随口回。

“还行，没看过网球比赛。”

“会枯燥，不像你打的羽毛球一样。”

“没事，我…….你怎么知道我打羽毛球！你听谁说的？”赵晓晓心一咯噔，身子坐直。

“猜的”

方程写好停笔，抬头冲她挑眉，眼低意味深长。

赵晓晓瞬间感到教室温度猛得低八度，冷嗖嗖的，眼珠子根本不敢直视旁边散发阴冷气息的两台人形制冷空调。

“好啊，赵晓晓！！”孙慧和钱兴远这会儿真的伤心了，回想之前的各种吐槽都被赵晓晓听了去，还他妈的都是特意说给她听的。钱兴远则受双重打击，做人能不能真诚一点，方程是，赵晓晓也是。

“现在不打。”

“少忽悠我们，一开始你就不说，不对啊，你为什么不说，你怎么能不说！” ，孙慧哀嚎，起身又把凳子转了回来坐下，凑近赵晓晓。

“为什么？”

方程肩膀紧贴倚背，一只手扶椅，另一只放桌上手指骨轻扣，若有所思。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继续打。”

“输了，就不想打。”赵晓晓语气平坦，手指紧了紧。

“球赛吗？你也跟校队打球赛吗？球赛肯定有输赢的，这就不打了啊，你不用在意我们，我们只是说说而已，没有其他意思。”钱兴远摸摸鼻子，讪讪道。

“对啊，远远也输过。算了，不打就不打。咱又不是李湘民的水准，何洛洛跟他打混双都是躺赢得多。找一个厉害的队友，浑水摸摸奖牌也是可以的哈哈哈哈。”孙慧安慰，手揽过赵晓晓胳膊，摇晃，表示没关系。

方程看着她不语，手指骨轻敲桌面，隔了一会儿，语气挑衅。

“我就没输过。”

“你能保证一直赢吗”

“球能保证，球赛不一定，但我不喜欢输。”

赵晓晓晃神，低头凝视卷子上肆意张扬的字迹。

方程起身问他们喝什么。

“苏打水！”

“柠檬水！”

“柠…….檬水”，学委小小声，满脸绯红，目光盯着远处自己的试卷。

方程颔首，漫步离开教室，钱兴远见状立即跟了上去。

赵晓晓若无其事拿起卷子起身回位置，孙慧拦下，表示让她抄一份方程的解答。等了一会，带着卷子回到位置上还给学委，说不好意思拿错她的卷子，顺带拿起桌上的橡皮要擦拭方程留下的笔迹，恢复原状还给她。

学委赶紧伸手，阻止她的行动。小心地取回卷子，轻声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