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晓认为主要责任还是在自已,毕竟人家方程都说了,钱兴远一个实诚的孩子都赔她两周的水。
赵晓晓再一次从四班折返,找不到人。
“你叹什么气,这几天课间都没看见你,没人陪我去吃冰棍。而且你回来就叹气,老王找你了?”趁着授课老师背对黑板写文章结构,孙慧偏头悄声说。
“没有”,她只是去四班门口晃荡几次,都没看见李湘民而已。
这件事不好对孙慧明说,反正大家都在一个学校,跑不到哪去。整理完思绪的赵晓晓,内心的不好意思逐渐放下,认真听课。
上课时间,看不到四处乱窜的学生,听不见嘈杂的交谈声。当铃声响起,学生归笼,校园顷刻间变得井然有序,只留远处体育活动课学生的几声呐喊。声音顺着空荡的校园传到七楼,此时办公室角落两位无课的老师,二人面面相觑。
周裕把收集上来的假条扔在桌面,面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学生,语气沉重。
“给你批的假条,你用去干什么。还不说的话,我去问你姨妈。”
“球馆。”
“讲清楚!”
“球馆做示范授课,一边授课一边练球,我没有放弃训练。”
“学校有场地为什么还要出外面,示范授课什么意思?”
“两个月示范课,现在还剩半个月。”李湘民说完沉默,面露难色不开口。
周裕看他这样大约清楚些情况,也不好多说,他了解这个孩子,但是该警告的还是说。
“周末过来吃饭,你小姨叫的。我没告诉她,你在学校的事情。在学校我不逼你,但是你现在还是学生,你做出任何决定之前,起码要有一个人知道你在干嘛,出去吧。”
赵晓晓无处安放的脚不知道往那边伸,脑子的想法悲喜参半,喜的是想寻找的人离她仅有一门之隔,悲的是这该死的尴尬场面又给她碰见。
办公室突然被人推开,里面的人一脸冷淡地走出来,随之眉头一紧。
“又见面了”赵晓晓迅速调整表情。
李湘民没理,越过她下楼。
“球拍我赔你,但是不是故意到现在才说的。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真没想起来。”
女孩响亮的声音由后往前飘,李湘民脚步一顿,转头警告。
“刚刚你听见什么?”
“额……姨妈?回家吃饭?这个这个我也不是故意的,王老师让我帮他拿册子去。”
“你不进去,站这跟我说什么?”
“不想欠人情,况且当时球拍确实是我弄坏的。”赵晓晓认真道。
“当时没想起来,现在怎么想起来了。”
“偶然!还有上次在楼梯口你明明都有机会跟我说。不是,你还喊我名字。你是不是背地里打听我,想讹我。你那球拍我认得,少诈我。”赵晓晓一阵心虚,越说越快,越快越离谱最后倒打一耙。
“我炸你?没那种时间。”
“你要是不需要,我就不赔了。”赵晓晓一噎。
开玩笑,她又不是钱兴远,她就不是一个实诚的孩子。
“忘掉刚才听到,不用你赔。”
“刚刚?刚刚有什么事情吗,我才到这里。”赵晓晓装傻惊呼,瞬间上道。
李湘民冷眼看她拙劣的演技,直接离开。
“混双里面,学不会配合的人,才是队伍拖后腿如同搅屎棍般的存在,且不论你多厉害。”
赵晓晓自顾自在他背后补充一句,不等他回应,进办公室拿册子。时间耽搁太久,老王该自己寻着味道找过来了。
西城位于中部地区,往西走大漠孤烟,向东流碧水如镜。秋日第一位朋友由东而来,停留在这片土地上空,雨滴们欢快地从云里下跳,化作一圈圈小水滩,人行而过,它们又激动地蹦起来。
赵晓晓仰头凝视,心里盘算雨停的时间。手上震动,是日理万机的赵女士来电。
“妈”
“晓晓,到家了吗。我在小区车库,之前没领的国庆中秋福利今天下班早,从单位领回来了,你下来帮拿一下。里面有冷冻的羊脊骨,我们今晚烤着吃。”
“不在家,你拿羊肋骨就好了,剩下我回家再跟你一起拿。”赵晓晓赶紧回复。
“周五放学你们不是不留课吗,怎么还没在家,在哪呢”。赵女士左手拿重物,气息略不稳,声音穿过手机。
“西城大学”
“你在西城大学做什么,还跑到西城大学,放学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