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拉往十二月走近，凛冽的风从西边高山上欢快地跑下，携带高原冰冷气息穿过一座座城市向东而行。

风过无痕，却能激起一阵寒颤，风雪打不进人类匠工竖起的高楼屏障，只能透着玻璃好奇地打量。窗外寒风凌冽，屋内骄阳似火。

临近深冬，王忠国终于大发慈悲允许关窗，留门缝，此举得到了全班狂热的鼓掌，七班民心就是这么轻而易举能够得到。

孙慧甩甩头，试图把紧皱的眉头晃散，趴在桌面不停变换方向，时不时发出哀怨。

赵晓晓停下笔，隔着过道用笔点她胳膊，撑着下巴有趣的打量她。

“这样扭来扭去很像一条虫子你知道吗。也不对，虫子不会发出人的声音。你干嘛？”

“怎么是元旦，怎么又刚好是那一天！”孙慧埋头沉闷回答。

“元旦怎么了，好像是要期末考试了。但是你又不慌这个，你要是需要定海神针，我可以友情赠送几个卷子！”赵晓晓摸摸下巴，做出判断。

孙慧赫然挺直，面色纠结：“这根本不是卷子的事！是鱼和熊掌。”

“懂，不管鱼还是熊掌，选自己开心的。”赵晓晓恍然，这个她熟悉。

孙慧迟疑：“能这样？这么草率会不会不够慎重。”

“慎重是成年人要考虑的事情，你又没有外部压力，比如学习或者金币。”

孙慧眼前一亮，起身搂住赵晓晓胳膊，亲亲热热道：“晓晓那你元旦陪我去，你也没有学习压力，况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隐藏小富婆。”

“……我觉得我有，元旦不是要补一天课吗？你不会是……”

孙慧打了个响指，一脸不愧是聪明的赵晓晓。

赵晓晓掰开她，并以学习是人生头等大事为由断然拒绝。虽然不知道孙慧指什么地方，但是太冷了，她受不住西城的冬天。

赵晓晓第一次在西城过冬，陈艺说江城现在就一件卫衣套个马甲稳稳的，但是她在西城不行，西城的冬天让她刷新自我认知，她怕冷，以前不怕只是因为不够冷。

孙慧重新攀上赵晓晓胳膊慢摇，劝告不停。赵晓晓任她晃悠，面上一脸正气。

“你俩干嘛呢，让个走道出来，我要过去！”钱兴远哈着气，来回搓手回点温度。

孙慧站起贴近赵晓晓继续摇，过道位置让出来，钱兴远趁机回位置，视线依旧疑惑看她，转头与已经回位置的方程低声道。

“她俩看起来，孙慧怎么跟个小太监一样扒拉赵晓晓。而且孙慧什么时候跟赵晓晓这么黏糊，她不是一向不屑于这种手拉手上厕所的关系。以前都没见她跟谁这么好过，她们肯定有小秘密，阿式你去问一下。”

方程脱下黑色羽绒校服，边扯正无帽卫衣边听钱兴远说话。领口摆正一松瞬间舒畅，闻声往她们一瞥。

赵晓晓装作一脸沉静，目光笔直，就是不看孙慧，眼底却逐渐软化。

方程看着好笑：“别停啊，她快答应了。”

赵晓晓视线拐了个弯，笔直的转向他。本来感受手上力道渐缓，方程一出声，这频率又开始迅猛增加！

对上方程，赵晓晓顿了顿后神秘微笑。

“可以啊，方程去我就去。他一个人在学校偷学我不放心。”

“可以。”迎上她挑衅的目光，孙慧转向他还未开口时，方程直接回答。

“我也去我也去，你们去哪，就听见一个元旦。”钱兴远眼见自己即将被抛弃，连忙跟上。

孙慧一下拉了一个小队跟自己请假，还都是熟悉的，大感愉悦。

“元旦跨年啊，老王不是说跨年前一天补课，元旦当天放假。我们元旦前一天下午去西城南区，跨年活动邀请了我最喜欢的丐丐。你们不感兴趣可以等晚上12点的烟火！南区不禁止烟花的！咱们四个一起跨年呀！”

“跨年可以下课直接过去，为什么要提前一个下午。”赵晓晓疑惑。

“西城南区是一个古城，外围古城墙护着城内，每年都会在上面绕一圈放烟花。南区离市区还是有距离的，我们只能坐专线过去，我查过了专线当天时间延长2个小时到凌晨一点，但是票价翻2倍。咱们可以有来有回！”

孙慧说着越来越激动，仿佛即将要出发。“要提前去，丐丐表演在5点。五点还没下课，反正都决定去了，那就都看！你们的票我帮抢，实在不行我还有渠道！”

“渠道？你不会又要去……”赵晓晓想起刚遇见孙慧的场景。

“没错！”

“方程你们不拦着她。”

孙慧横眉一竖，不给赵晓晓拒绝的机会。表示之前是她自己去所以被栽跟头了，这回让方程他们取票不会有问题的。

“拦不住，只要有施巧的表演，她就跟个狗仔一样，我们之前都帮她拿过几次票了。”钱兴远摇头无可奈何。

赵晓晓还想问施巧是什么表演，唱歌？跳舞？她怎么都没听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