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晓与李湘民就在办公室老师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学习,为期一周。
中间许多路过的学生频频往他们探头,其他科任老师时不时飘荡在其身后,眨眼又消失不见。
赵晓晓大场面都见过,这点攻击算不上什么。她把孙慧笔记上的知识点过了一轮,然后第三手转给李湘民自己看。
笔记的好处就是完整记录当时的内容用以过后的回溯,记忆的唤起。
还可以看出写笔记的人当时的状态,比如此刻……
教室的喧嚣感染不了这片区域的肃穆,赵晓晓只手撑着下巴,高深莫测。
对面的人五官几乎揉皱在一起:“这是我的笔记本?”
孙慧翻回封面,她的大名赤条条的显露在上面没错啊。
“是不是有一种素描变油画的感觉,色彩艳丽,感情浓厚。”
“我真的不知道李湘民冷酷的外表下竟然拥有如此丰富的颜色。”
孙慧看她一眼合上笔记,接着说:“绿色最多,他倒是写得起劲。对了,笔记还回来,你今晚不去办公室了吗?”
赵晓晓告诉她这几天只是补落下来的,之前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两人说着说着,钱兴远耷拉着肩膀回到座位。
赵晓晓视线移过去。
孙慧觉得好笑:“不光你要补落下来的,他也要补,但是他一向是方程带,估计这几天也够呛。老王不担心他,就是因为后面还有一个方程提溜着。”
方程跟在钱兴远身后进门。钱兴远长叹:“阿式你以后去教书吧,在我的栽培下你绝对出师,且教学经验领先同业十几年。”
方程大咧咧的坐下,长腿微弯,鞋尖抵着桌角边沿,闻言嘴角微抽。
抄起笔记给他肩膀来一下:“多年后莫忘为父教导之恩。”
钱兴远抢过笔记本,嘿嘿爽快应声:“儿砸明白!”
父慈子孝,感人肺腑。
赵晓晓听着瞬间想到之前也受过方程的循循善诱,莫非自己也是他从业路上的踏脚石,云云儿砸间的其中一个?
不!赵晓晓瞬间将这想法如甩葱般狠狠甩了出去,她只能是李湘民的爹!
自觉把辈分拉高与方程持平之后,看钱兴远的目光也略带慈祥。
钱兴远感觉后脑勺暖暖的,还以为自己学上头,知识转化动能做功正在发热!
赵晓晓还在天马行空,忽感有人路过她的位置滑过一道身影,魔爪子伸向前方精准无比,迅雷不及掩耳收走一台闪亮的手机。
王忠国收手,朝下面冷哼:“下周期中测,看你们倒是一点都不紧张,还没放学就敢掏出来玩!”
被收缴的学生还想争取一下,被一记眼神杀去,瘪着嘴不敢说话,神情懊悔不已。
“趁着周五把你们的桌子那些多余的课本练习册,自己买的辅导书等收拾一下拎回家去,周一测试桌面抽屉都要清空,讲台放不了这么多。学习是进脑子的不是摆在台面上的,还没到真正到高三,我在后面看这书都成堆了。”
王忠国站在高出一个台阶讲台俯视台下一片,就三分之一的学生桌面看得下去,更加离谱的是有几个恨不得垒碉堡似的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背着他做其他的事情。
“你们动笔写的时候都不觉得挤吗?学校给定的卷子,习题是够的不需要额外再加练习,吃透比做千百道题效率快多了。”
有人不解:“那不是都说多练才会掌握,量变到质变啊!”
“什么量变?反复读那些题目永远解不出来,只会往更加不懂的方向发生质变。你的量不基于吃透怎么会质变,把多余的收了,保持桌面整洁,你们不懂一个整洁的桌面能带来许多的灵光一闪吗?”
“那考试要求清空是为了让我们脑瓜子闪很多遍吗?” 孙慧不嫌事大。
“我闪你个头哦,大家收着点考试的时候整整齐齐来,现在考一场就少一场,你以为以后这么多考试给你们。大家转变一下思维,考试就是一次挑战!拿到比之前高的成绩单,不觉得自豪感油然而生吗!”
赵晓晓深有体会,肯定王忠国这碗鸡汤火候纯正。
这碗鸡汤的效果一直持续到考试结束。
赵晓晓神情自然提笔收鞘,双手稳重地把试卷捧给监考老师。监考老师困倦的表情敛起,郑重接下颔首。
两人眨眼间完成交接,监考老师随即奔赴下一个。
赵晓晓找到孙慧,拉着她去四班逮李湘民。两人到门口的时候,四班监考的是王忠国。四目对视之时,王忠国锐利又的眼神已经捕捉到门口的赵晓晓和孙慧。
“找我什么事?”王忠国揣紧试卷连忙问。
孙慧默默收起手,左看看右看看,不语。
“不找你,我找我的学生。”
王忠国不解:“你有什么学生?”
赵晓晓点着里面位置的李湘民:“我学生!”我可是他爸爸!
王忠国一阵无语,还是好心帮她把李湘民喊出来。
“考得怎么样?写完没有?整个试卷的难度呢?”赵晓晓问。
“还好,能写都写了。”
“那就好,现在不跟你对答案,成绩出来我们再碰一下?”
李湘民疑惑:“不是结束了?”
“结束什么?你不学习了吗?”赵晓晓圈起孙慧胳膊给他介绍。
“孙慧,我们班的,你上次画的笔记就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