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着脸,阴层层地紧盯着对面一副状似无所谓的无名鬼。
都怪他,他怎么还不去死。
暗红色地毯上那与周遭环境相比过于渺小的橘色身影停下脚步,略显烦感着朝两侧暗流翻涌的两鬼看了一眼。
好吵。
她不喜欢。
小橘不带感情地歪了歪头。
房间顶上那壮丽的水晶灯撒下一片片光晕,长有雪白毛的爪子下的影子像是突然活过来,阴影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不断翻涌着。
身下的影子是非同寻常的暗,就像是黑洞般贪婪的吸收着周遭一切的光线,环境中所有光来到它的身边便被狂卷入其中,没有一丝反光可以挣脱。
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端坐在地上的小橘原本浅绿色的瞳孔一圈正散发着金光。无形的威压从阴影像铁毡般从高处落下,房间内,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小橘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房间内些许鬼承受不住这股压力,趴在桌上。
小橘:诶嘿,好玩。:D
尾巴轻晃,阴影从影子里翻涌而出,凝结成黑色的尾巴,边缘还带着隐隐晃动的黑色颗粒。
快到看不清痕迹,漆黑的尾巴在水晶灯下划过一道残影,下一秒,无名鬼猛得皱起眉头,几只手紧紧捂着被伤到的眼睛。
眼睛传来阵阵刺痛,无名鬼明白橘姐不喜欢话密,他赶紧在嘴边做了拉拉链的姿势,保证自己绝不会再多说一句话。
无名倒是不太在意伤口,毕竟只要没伤到核心,鬼很难死去。他只觉得橘姐这是给点教训。无所谓,强者总可以随心所欲。
只不过,他身上数只眼睛咕噜一转。
一开始看见橘姐的能力,他感到有些惊讶的熟悉感,经过多次体验,他可以确认,橘姐的能力和他很可能同源,甚至更加强大。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不同鬼能力也不同,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相同的能力。
他谄笑着,脑海里却不断思考着这件事。
“哧——”虚襂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有些幸灾乐祸,反正挨打的又不是他。
活该,谁叫那家伙嘴巴这么欠,早就该有鬼来教训他一下了。
看到讨厌的人倒霉,他直接选择性遗忘身上疼痛的伤口,勾着嘴角好心情溢于言表。
橘姐要是再来几下就好了,真是可惜,看不见那家伙被打得满地求饶的模样。
虚襂有些遗憾地挑起眉头。
餐厅内,许多早就看无名不顺眼的鬼在看热闹,却又有些畏惧无名小心眼的名声,担心被无名报复,只好假装在认真吃饭,余光直定定地盯着门口。
许多有脑子的鬼不留痕迹地打量着门口那瘦小的橘色身影。
又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鬼,她是从哪里来的……上一位从未听闻名号迅速加入酒店的还是现在正尬笑着的无名。
最近怎么这么多来路不明的家伙……
酒店里资历较深的鬼们划过不少猜测,几只关系不错的鬼互相对视一眼,留意着着门口热闹的场景。
“啪!”
感受到身上疼痛的伤口,虚襂瞪大了眼睛。
虚襂:?打我做什么?
“橘姐,打错了吧……”
当着这么多鬼的面,虚襂脸上有些挂不住,可看到对面明显比自己身上更深的伤口,内心有说不出的自得。看吧,你比我更惨。
阴着脸,低着头,语句从齿缝间流出。
虚襂不敢看地上的小橘,害怕自己脸上的难以收藏的恨意被看见,又要遭一顿毒打。
他内心止不住的懊悔。
你说你惹她干什么呢!
虚襂恨不得穿回下午,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来几巴掌。
要是回到下午,虚襂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因为听闻自己讨厌的无名违背规则带着一只不认识的家伙进入休息室就匆匆赶过去。
这会,他也终于品味过来,合着自己这是上了那个不认识鬼的圈套,成为牺牲品为他人做嫁妆。
该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影子里会出现这些尾巴,但好像自己很厉害,目前还没有什么奇行种能打败自己。
小橘高傲地抬着头,心情很好地翘着尾巴,橘色的尾巴微微晃动。
打你,不需要理由。
小橘将头扭开,不再搭理两位刚刚收服还不听话的下属,转身大步朝长桌迈去。
时间快到了,她还着急着离开找人。
实在不行,这两个下属就丢了吧,这种不听话的没有必要跟着她。
反正她总能找到更好的。
影子里这股力量充满尖锐骇人的破坏感,却依旧给她一种安心的熟悉感,就像是自己的尾巴,永远都是自身的一部分。
是自己的新尾巴啊!
小橘:我很喜欢自己的新尾巴!想给人看看!人……你在哪里,我有点想你。
(耿奶奶:呜呜小橘,我也好想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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