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要就要,你说不要就不要,真把自己当什么了,还没有人敢这么耍我。”
许婧柯从背后把他往回拽,俞飞朔重心不稳,花盆在纸箱里东倒西歪,泥土顺着缝隙掉在地板上。
“你不是什么都不要么,你身上的衣服还是我买的呢,脱下来,干干净净地走人。”
俞飞朔把纸箱放在地上,开始解上衣的扣子。他的手碰到衣领,许婧柯踢了一脚纸箱。
“滚吧,你这样的,我一张卡刷出去能买一箩筐。”
俞飞朔往门口走,许婧柯气极,眼角的余光瞥见茶几上一个艺术摆件,她想也没想,顺手抓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俞飞朔的后背狠狠砸了过去。
一声闷响。
摆件并不重,砸在肩膀上,痛感并不强烈。但那股冲击力,和随之而来的钝痛,还是让俞飞朔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那挺直的脊背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他再次迈开脚步,伸手,拧开了门把手。外面走廊的光线透了进来,将他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了出去。
门,关上了。
他走了。
许婧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最后那个空洞的眼神。
俞飞朔离开几分钟后,她冲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想要拉开门追出去,把他抓回来。他没有资格提分开,话语权不在他那里。
她刚迈出去一只脚,握住门把的手,缓缓松开。然后,积聚起所有的怒火和无处发泄的情绪,重重地一甩,关上了门。
“砰——!”
巨大的声响在空荡的公寓里回荡,如同她此刻无法平息的心潮。
她许婧柯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甩过脸色,还是被她养着的男人,真是奇耻大辱。
强烈的报复欲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小竹的电话。
“把俞飞朔名下所有我给的副卡和信用附属卡,全部停掉。”
“他手头上正在谈的,以及后续所有预定的代言、商业活动,全部给我推后,无限期搁置。”
“通知下去,所有跟我,跟科竞有合作关系的项目,暂时都不考虑他。”
小竹在电话那头谨慎地应下,没有多问一个字。
挂了电话,许婧柯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只要她想,完全可以将俞飞朔的事业彻底扼杀,让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在这个更新换代比翻书还快的娱乐圈,没有曝光,就意味着社会性死亡。
但她并不想把俞飞朔逼上绝路,她只是咽不下那口气。停掉他的卡,推掉他的活动,更像是一种警告,一种高高在上的惩戒。她潜意识里还在期待着他像以前闹别扭时那样,会低下头,放下面子,重新回到她身边,用那种带着讨好和依赖的眼神看着她,求她原谅。
然而,一天,两天……
一个星期过去了。
俞飞朔没有任何消息。
他没有回来认错,没有打电话哀求,没有通过任何中间人传递一丝服软的信号。他就那样彻底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安静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许婧柯从一开始的笃定,逐渐变得焦躁。她开始频繁地查看手机,处理文件时容易走神。夜晚变得格外漫长和安静,熟悉的体温和气息缺失,身边突然空缺的位置让她极度不适应。
半个月。
整整十五天。
耐心终于消耗殆尽。
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蚂蚁一样啃噬着她的理智。她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