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见弦看着她这副难得露出迷茫的样子,点破道:“那就说明,他现在想要的不是这个了。”
“那他想要什么?”许婧柯追问,像是一个在迷宫里找不到出口的孩子,“我问他,他又不肯说。”
“男女之间那点事,你说还能想要什么?他八成是真看上你了,走心了呗。”
许婧柯不屑,也不信,“我没心情开玩笑。”
“你帮了他那么多次,对他无有不应,还救了他妈妈的命,他的心就算是石头做的,你这一套下来,也得砸出缝了,我说你这么聪明的人,这还琢磨不明白。”
许婧柯说道:“都不是什么难事,我没想跟他培养感情。”
“就算你不图感情,只图他这个人,从他对秦聿这件事的反应来看,他肯定是喜欢上你了。”她给许婧柯倒酒,“本来你俩好好的,突然蹦出来一个三儿,换谁都接受不了。”
”那我能怎么办,还要真跟他谈感情么,扯淡。”
孟见弦觉着有点不太对味了,秦聿只是稍微黏糊一点,许婧柯就想一脚踢开,现在对俞飞朔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听她的话茬还想把人哄回来。
“嘶,他这个反应我可以理解,我不懂的是你,你这么大反应干嘛?骂人,还砸东西,太不体面了,够上娱乐新闻被人民大众乐呵一年了。”
许婧柯不加思考:“他都要走了,我......”
孟见弦盯着她的眼睛,等待下文,许婧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还没有人敢这么耍我,我就是、就是气不过。”
孟见弦耸了耸肩,“你要是还没玩够,那就去把人找回来呗。他想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不就得了。他不就是想跟你谈恋爱吗,那就谈呗,一个名头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先把人哄回来,以后怎么样,还不是你说了算。”
许婧柯找到迷宫出口。对啊,一个名头而已。
刚才还弥漫全身的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她“唰”地一下站起身。
“不喝了,走了。”
“诶,这就走了?你……”
临走前,许婧柯端起一个还剩少许酒液的酒杯,不是往嘴里送,而是将手指浸入酒液中,然后抬起手,将那带着浓郁酒气的液体,刻意地洒了一些在自己风衣的前襟和袖口上,浓烈的酒气弥漫开来。
她觉得还不够,又用手指沾了些酒液,拍在颈侧和耳后。
她拿出手机,直接打给了司机,报了会所的地址,让他立刻来接。
车子就回到了俞飞朔的小区门口。她没去过他家,但她早就将他的一切信息都查得一清二楚。
她让司机在楼下等,自己独自一人走上楼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她的脚步声而亮起,昏黄的光线映照着她刻意营造出的醉态。
“咚咚咚——”她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脚步声,猫眼暗了一下,然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俞飞朔站在门后,他身上穿着黑白睡衣,头发有些乱,似乎刚从床上爬起来。当他看到门外站着浑身酒气、身形微微摇晃的许婧柯时,惊愕不已。
“许……?”
不等他说完,许婧柯便像是终于找到了支撑点,整个身体软软地向前一倾,扑进了他的怀里,浓烈的酒气充斥了他的鼻腔。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用那种带着浓重鼻音的语调,喃喃道:“飞朔……我......我好想你……”
她的身体依靠着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将全部的重量都交托了过去。
俞飞朔下意识地扶住她,入手是她风衣冰凉的布料和其下温热的躯体。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许婧柯一看就喝了不少,俞飞朔不可能把她撇在门口不管。他手臂用力,将这个“醉醺醺”的人,扶进了他的出租屋。
俞飞朔半抱着,将浑身酒气的许婧柯,扶到了客厅那张略显陈旧的布艺沙发上。
沙发很小,与他别墅里那个宽敞到可以躺下三四个人的进口真皮沙发相比,显得格外局促。
许婧柯陷在柔软的靠垫里,与他之间不过咫尺之距,那浓烈的酒味霸道地充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也搅乱了俞飞朔本就纷乱的心绪。
“怎么喝这么多酒,我去给你倒杯水。”俞飞朔的声音有些干涩,他需要一点空间来理清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也需要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与尴尬。
他刚有动作,许婧柯的手臂就迅速缠绕上来。她的脸埋在他腰腹间,声音闷闷地传来,耍赖道:“不许去……”
这三个字勾住了俞飞朔的脚步,他僵在原地,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