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住,好啊,好啊。”俞母眼眶红了,不住地点头。
“妈,您躺这儿试试,婧柯专门买的。”
俞母躺上去,俞飞朔按照说明书简单操作了一下,按摩椅运作起来。
“哎哟,这个好,真舒服。”
俞父则被儿子引导着,打开了电视。俞父戴着老花镜,凑近了看,脸上露出孩子般新奇的笑容:“这个真清楚,在家看电视人脸都长一个样,这下分的清了。”
俞母略带埋怨地说:“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是长住,家里好多东西都没带过来,你爸珍藏的那些老邮票,我腌的那些咸菜坛子,还有……”
俞飞朔之所以之前只说“住一段时间”,就是怕他们执意要把老家那些瓶瓶罐罐全都搬来,又折腾又累赘。
“妈,这边什么不都缺,老家的东西都好好保存着呢,寄个快递几天就到了。”
母亲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乱花钱。”她试探地问道:“小朔啊,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买这么好的房子?是不是上次那个、那位许总……?”
俞飞朔知道瞒不住,也没想再瞒,“妈,我们在一起了。”
俞母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她拉着俞飞朔的手,“妈知道,现在你们年轻人讲究自由恋爱。但是咱们家的情况,实在是跟人家比不了,咱们高攀了人家。既然在一块了,你就要好好对她,知道吗?”
“妈,我知道。”
许婧柯下班回来,俞飞朔正在客厅扫地。
“今天事情有点多,没能去接你爸妈。”许婧柯脱下外套。
“你忙你的,我和小竹都安排好了。”
“你怎么回来了,没多陪陪他们。”
“做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有点累了,让他们早点休息。”
他继续扫地,扫帚柄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垃圾袋,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一点。
那是他刚才收拾出来的,袋子里除了日常垃圾,还有躺着两样东西,耷拉着耳朵的毛绒兔子挂件,以及几包红枣桂圆茶茶包。
垃圾袋被碰到,恰好能让许婧柯看到那个该死的兔子和茶包。
俞飞朔像是才注意到,弯腰将垃圾袋扶好,然后状似随意地拎起来,“这个还要吗?”
许婧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便。”
“那我扔了。”
许婧柯故意说:“怎么这么小心眼。”
俞飞朔顺着她的话说道:“那留着。”
“别,扔了吧,占地方。”
俞飞朔拎起那个黑色的垃圾袋,哐当一声,扔进了垃圾桶。
“是不是还生气呢。”
俞飞朔扫完地又把挂着的衣服收起来,就是不接话。
“那我就惩罚自己,直到你不生气了。”
“怎么惩罚?”
许婧柯像是下定决心:“你不就是介意我身边有别的男人么,我就罚自己只有你一个,我的衣服只能你洗,碗只能你刷,桌子只能你擦,饭只能你做。”
俞飞朔嘴角抽搐,“这也算惩罚。”
“怎么不算,本来我打算一年365个男人围着我每天不重样的。”
“...委屈你了。”
“还生气吗?”
“婧柯,我是认真的,我想...”
许婧柯最怕他又说什么真心呀感情呀,烦得不行,她赶紧打断:“我也是,特别认真。”
她换了话头,“你那话剧反响挺好,剧组要搞个庆功宴,我就不去了,你自己机灵点。”
俞飞朔主演的话剧几场演出票房和口碑都相当不错,算是他事业上的一个小小里程碑。
庆功宴定在一家中餐厅包房,小竹开车送俞飞朔过去。
车子停在酒店的旋转门前,俞飞朔推门下车,一个气场张扬的女人恰好从旁边一辆红色跑车上下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呦,这不是我们的大男主角么,真巧啊。”女人上下打量着俞飞朔,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俞飞朔微微一怔,他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容貌艳丽,一身行头价值不菲,但那眼神里的侵略性让他感到不适。
小竹迅速停好车,小跑过来,脸上堆起笑容,微微躬身打招呼:“简小姐,晚上好。许总让我送俞先生过来参加庆功宴。”
简若轻家里是做连锁剧院生意的,俞飞朔这次话剧演出的场地,有好几场就是在她家旗下的剧院。
简若轻说道:“哦,原来如此。早就听说你搭上了许婧柯,看来是真的了。我就好奇了,你有那么好吃么。”
“简小姐说笑了。”
简若轻轻笑一声,“走吧,大男主角,别让大家等急了。”说完,她率先扭着腰肢,踩着高跟鞋走进了餐厅。
小竹低声快速说道:“俞先生,这位是简若轻简小姐,她家是这次演出的合作方之一。”
俞飞朔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表情,跟着走了进去。
包房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导演、制片、主要演员和一些有头有脸的赞助商。俞飞朔作为男主角,自然是焦点之一,一进去就被众人围住敬酒祝贺。简若轻作为场地提供方的重要代表,也俨然是半个主人,在席间中谈笑风生,若有似无地瞟向俞飞朔的方向。
俞飞朔该喝酒喝酒,该寒暄寒暄,简若轻那如影随形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小竹没有进包房,她在酒店大堂等候。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简若轻看俞飞朔的眼神,以及那句充满挑衅的话,都让小竹觉得今晚恐怕不会太平静。
她只是个打工的,深知这些有钱人之间的恩怨,自己一个不小心掺和进去,很可能里外不是人。如果她通风报信,到时候许婧柯和简若轻和好了,倒霉的很可能就是她。
可她是许婧柯亲自指派负责俞飞朔部分行程的助理,如果俞飞朔真在简若轻那里吃了亏,而自己知情不报,许婧柯追究起来,她同样吃不了兜着走。
犹豫再三,她小竹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拨通了许婧柯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