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他还记得。
许婧柯戳了一下他的脑袋:“真记仇。”
俞飞朔笑了,没有否认。
“会。”她朝屏幕扬了扬下巴,“这讲的是哪片海?”
“北冰洋。”
“那我就把你扔到北冰洋,这些鱼以后都是你邻居。”
俞飞朔笑出了声,眼神明亮地看着许婧柯,说道:“北冰洋那么冷,我得守身如玉,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远一点。”
他借着玩笑表忠心。
“你这么在意。”
“我是怕你在意。”
许婧柯说道:“我确实在意,还好你没丢了清白,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她拿出一个科技感十足的黑色手环,“喏,给你。”
俞飞朔接过来,入手微沉,质感极佳,看起来像一款智能手表或运动手环。他有些疑惑地翻看着:“这是什么?新的穿戴设备?”
“嗯,里面有GPS定位,防水防摔。侧面有一个隐蔽的按钮,长按三秒,可以向我发送紧急求助信号,我的手机和电脑会立刻收到,显示你的位置。”
他研究那个紧急按钮,又听到许婧柯说:“简单来说,就是个宠物项圈。”
俞飞朔将手环戴在了左手手腕上,尺寸刚好。
他晃了晃手腕,笑道:“谢谢主人。”
纪录片还在继续,许婧柯对深海鱼类的兴趣显然有限,恰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许婧柯去书房接电话。
“喂?”
“在干嘛呢?”孟见弦问。
“在家,看纪录片。”许婧柯懒洋洋地回答。
“下周简家那个慈善拍卖会,你去不去?”
“去。简老爷子亲自打电话邀请了,总得给个面子。”
“我也去,给我儿子挑件礼物,就要到情人节了,我要是不表示表示,他能念叨我一年。”
许婧柯轻笑:“你往自己身上打个蝴蝶结,让他拆开不就得了?省事又惊喜。”
“哎呀,早玩过这招了,没新意了。你呢,给他准备了没?”
“还没,过几天去看看。”
“对了,跟你说个八卦。”孟见弦的声音带着吃瓜的兴奋,“简家那个孙女,叫简什么来着……对,简若轻,就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前两天在Luminous会所闹事了。”
“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发了好大的火,用烟头把一个服务生给烫废了。啧啧,真够狠的。那个服务生,好像就是上次咱俩去喝酒,非要凑过来给你倒酒那个。”
许婧柯心中冷笑,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为什么简若轻会突然对俞飞朔发难,原来根源在这里。
“嗯。”许婧柯表示听到了。
孟见弦捕捉到了她这过于平淡的反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就这?你这反应不对啊。你绝对知道内幕,不许挂电话,等我一下。”
一阵叮铃哐啷的杂音,孟见弦倒了一盘瓜子。
“好了,你可以说了。”
许婧柯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从庆功宴门口简若轻的挑衅,到被强行带离,酒店里的下药,以及她如何赶到,原原本本,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许婧柯最后总结道,“简老爷子今天打电话来,替她道了个歉。”
“我靠!你好帅,我要爱上你了。”
“你别爱我,我怕疯子。”她指的是贺岸崎,这孩子小小年纪透着一股子阴郁。
“嘁,我儿子哪像你说得那样。”
在孟见弦心里,贺岸崎只是个粘人的叛逆期不良少年。
“亲妈对孩子有滤镜我能理解,后妈对孩子也有滤镜吗?”
孟见弦吐槽:“跟你聊天得戴防毒面具,否则活不过三句。”
许婧柯笑了。
孟见弦说道:“话说回来,简若轻这事说到底是因你而起,俞飞朔就没点反应?”
“他还不知道。”许婧柯往书房外瞥了一眼。
孟见弦等着看好戏,“一个秦聿就给他激成那样,要是知道你出去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还不得酸死。”
许婧柯觉得她夸张,“喝个酒而已。”
“你还是不懂没安全感的男人会疑神疑鬼到什么程度,有了后续别忘了告诉我。得了,我去接我儿子下晚辅了,挂了。”
挂断电话,小竹把定制的西装送过来。
典型的英式剪裁,含蓄而优雅,细腻层次感的暖咖自带一种温润的复古韵味。平驳领利落收敛,全麻衬工艺让衣身自然垂顺,肩线、腰身分毫不差地贴合他清瘦身形。
许婧柯给他买的衣服就算是一天换一套,也够两个月不重样了。尽管如此,她仍旧乐此不疲。
“挺好看的,下周拍卖会你穿这件去。”
“拍卖会?”
“嗯,简氏举办的,”她替他整了了一下领带,“简若轻也在。”
俞飞朔不想见到这个人,但他还是应下来。有许婧柯在,没人敢为难他。
“你跟她有什么过节吗?”他问。
“算是有吧,她养的小雀儿翅膀硬了,想往我这儿飞。”
“什么时候?”俞飞朔很敏感。
许婧柯闻到一股醋味,暗暗佩服孟见弦猜得真准。这么了解男人,难怪能把贺岸崎那种偏执狂都吃得死死的。
“还不都怪你,”许婧柯甩锅,“上次你闹着要跟我断了,我心里不好受,只能借酒浇愁。”
俞飞朔想起两个人和好的那一天,许婧柯确实是一身酒味。
“要不是你那么狠心,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我这么洁身自好的人,一进去我就浑身不自在。”
俞飞朔失笑:“这么说,倒成了我的错了?”
“当然是你的错。我提前说明,我可没把他怎么样,他倒的酒我都没喝。”
“相信你。”
俞飞朔是真的相信许婧柯什么都没做,会所里的男孩精致可口,辗转于无数怀抱,她不屑于碰这样的人。
再有一层,他相信许婧柯心里是有他的。心里要是装着一个人,哪还有心思跟别人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