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说完,许婧柯问道:“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出自我儿子之手。”
许婧柯:“……”
俞飞朔:“……”
孟见弦跟许婧柯太熟了,没再招呼他们,转而与别人打照面。
许婧柯说道:“母亲记录孩子成长,可以理解。”
俞飞朔点了点头。
孟见弦忙活了一上午,送走宾客,收拾完场地,饿得前胸贴后背。
“走走走,饿死了,吃饭去,我知道有家泰餐店,味道特正。”
俞飞朔和贺岸崎不挑食,吃什么都行,许婧柯客随主便。
孟见弦带路:“别看馆子小,但干净得很,老板是泰国人。而且离这儿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省得开车找车位。”
老街确实有老街的味道,两旁的店铺大多是两层楼的砖木结构,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有卖老北京布鞋的,有开了二十年的理发店,还有摆着竹编篮子的杂货店。
孟见弦说的泰餐店就在老街中段,门脸不大,只挂着一块原木色的招牌,上面用泰文和中文写着“阿珍泰餐”,门口摆着两张折叠桌,已经坐满了人。
“幸好幸好,里面还有位置。”孟见弦熟门熟路地跟门口算账的老板娘打了个招呼,“阿珍姐,还有四人桌吗?”
被叫做阿珍姐的老板娘抬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里面靠窗户那桌刚空出来。”说着朝里面喊了一声泰语,很快就有个穿白色T恤的小伙子过来引座。
店里的装修很简单,墙上挂着几幅泰国风景照,有金碧辉煌的大皇宫,也有湄公河上的渔船,桌子是深色的实木桌,椅子是藤编的,坐上去软软的很舒服。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外面的街景。
菜单传递了一圈,每人点了一道菜
俞飞朔对等候在旁的服务员补充了一句:“冬阴功汤,谢谢,菜里都不要放洋葱。”
服务员问道:“所有菜都不放洋葱吗?有些咖喱菜放洋葱会更出味。”
“她不爱吃洋葱。”
孟见弦挑眉看了看许婧柯,又看看俞飞朔,脸上露出一个“我懂了我懂了”的暧昧笑容。
点好的菜陆续上桌,黄咖喱牛肉装在小小的陶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汤汁浓郁,牛肉炖得软烂入味,辛辣中带着椰奶的醇香,极其下饭。
芒果糯米饭淋上椰浆,香甜软糯,孟见弦对它情有独钟,一连吃了两份,碗里的面剩下了大半。
贺岸崎把她剩下的打扫了个干净。
吃完饭,服务员撤走残羹,换上茶水。
孟见弦靠在椅背上,留客道:“别着急走呀,许大忙人,好不容易在百忙之中抽出点宝贵时间,这就回去了。”
许婧柯又把包放下:“还有什么安排?”
“打台球,”孟见弦兴致勃勃,“玩一会儿,晚上再去江边那家新开的露天BBQ。”
孟见弦出身于一个极为普通的家庭,可以说是底层,阴差阳错嫁入贺家。她对那些所谓上流社会标配的高雅活动,高尔夫、马术、品酒会之类搞不明白,也不喜欢。
对于高尔夫,她的评价是:“那么大一片草地,那么小一个洞,隔得老远,能打进去才神了,吃饱了撑的。”
许婧柯对孟见弦异常随和,俩人认识后孟见弦带她尝试了不少新鲜事物。
许婧柯说道:“行吧,反正都出来了。”
至于俞飞朔和贺岸崎,他们的意见从一开始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俞飞朔是许婧柯带来的,自然是她去哪他跟到哪。而贺岸崎,更是孟见弦绝对的小跟班,寸步不离。
一行四人转战到了台球厅,不同于寻常台球厅的烟雾缭绕和喧闹,这里环境很好,比较安静,每个台球桌之间都有一定的间隔,保证了私密性。
孟见弦挑选了两根顺手的球杆,一根递给许婧柯,自己拿着另一根,走到台球桌旁,摆好三角框,将彩色球码放整齐。
“黑八还是斯诺克?”许婧柯用巧克粉擦着皮头。
“打黑八,你来开球?”
许婧柯俯身,架杆,瞄准,手稳定地支撑着球杆。
一声脆响,白球有力地撞击在三角形排列的彩球堆上,彩球四散炸开,至少有四颗球都碰到了台边,开局相当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