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内部装修极尽奢华,侍者领她进入一个私密性极好的包间。齐泽谨已然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水。
待付施曳落座后,齐泽谨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看看想吃点什么。”
付施曳抬眼看了男人一眼,依言接过厚重的菜单。
她尽量镇定地浏览着那些令人咋舌的价格,最终点了一份相对便宜的意面和沙拉。
侍者离开后,包间里只剩下两人,空气仿佛变得粘稠,付施曳深吸一口气,决定直奔主题:“我们吃完饭之后拍吗?”
问完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周全,又补充问:“还是现在拍?”
齐泽谨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那双眼睛如同黑夜,让人看不清。
付施曳被看得几乎要坐不住的时候,他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夹在指间,抬眼问她:“介意吗?”
付施曳愣了一下,立刻摇头:“额不介意。”
“为什么不介意?”齐泽谨还是看着她,始终没有点火。
“……”付施曳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是善解人意的模样,“我觉得二手烟对身体的危害没有那么大,而且,我也不讨厌烟味。”
这是假话。
两句都是。
闻言,齐泽谨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情绪。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将烟搁在烟灰缸上。
“拍视频的事吃完饭再说。”
?
付施曳没明白。
不是在说抽烟的事么。
怎么就忽然说到拍视频了?
不过这话让她心中稍定,吃完饭再说,表明对方是同意的?这顿饭之后就可以拍了?
餐点很快上桌,摆盘精致如艺术品。
毕竟是有求于人,用餐期间付施曳努力找话题,谈论温苡的课题、最近看的书、近几年的国际局势……总之试图让气氛不那么尴尬。齐泽谨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态度疏离却也不算失礼。
唯一的插曲,是付施曳抢着结账时,齐泽谨淡淡地瞥了侍者一眼,侍者便心领神会地退开,显然账单早已处理。
用餐结束了,付施曳一想到一会儿要跟对方做一些亲密的互动,就全身紧绷,一切都太仓促了,根本没来得及做计划。
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天她势必要拿到视频,即使是像的野兽一样将人扑倒。于是优雅地放下餐巾,再次提起此行的目的:“齐先生,那...关于拍视频的事?”
“我不满意你今天的表现。”
只见齐泽谨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动作优雅从容,随后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竟是要直接离开的架势。
付施曳彻底愣住,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不该感到委屈,可就是忍不住委屈。
哪里表现不好?
都那么努力找话题了。
还试图结账……
而且刚刚自己说的吃完饭拍。
眼看他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付施曳猛地站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声响,一种计划即将彻底失败的恐慌,在这一刻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等等!”她声音急切,几乎嘶哑。
前面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齐先生,我想问一下,我身上有什么对你来说是有价值的吗?”
付施曳盯着对方高大的身影,一字一句地问,倔强到极致。
她需要知道筹码。如果没有,她死心;如果有,无论什么,她都在所不惜。
包间内陷入一片死寂,时间仿佛被拉长,付施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许久,久到付施曳几乎以为对方不会理睬,齐泽谨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这一次,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烟草未散尽的余味。终于,齐泽谨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是引导般的意味。
“首先,在有人的地方吸烟本身就是不对的。”
他缓慢地说着,一步步走向付施曳:“其次,下次你可以跟我说,吸烟有害健康,别吸。”
“……?”
那紧锁的眉,微微张大的嘴,无不在表达付施曳的不理解。
既然知道吸烟有害健康,为什么还要别人劝阻?而且,她问的是自己对他有什么价值?怎么就谈到吸烟有害健康了?
如果时间够长,以她的聪明,肯定能想明白这话其中的含义,可齐泽谨没给她机会,走进一步,垂眸看她。
“我在教你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