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施曳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犹豫,将手放了上去。大掌温热干燥,力道稳稳地将她从沙滩上拉起来,另一只手轻轻拍掉她裙子、针织衫下缘沾着的白沙。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沙滩上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浪涛涌上来,又慢慢将脚印抹平,仿佛从未有过痕迹。
暗红逐影停在停车场最显眼的位置,车身在夜色里泛着红晕。齐泽谨拉开车副驾车门,抬手护住车顶,让付施曳先上车。
车厢隔绝了窗外的咸腥海风,密闭的空间里,付施曳呼吸逐渐受阻,紧张感悄然滋生。
车子平稳驶离,汇入深夜的车流。
四十分钟后,车子平稳停在珩创华邸,冀京顶阶奢居。
门童立刻上前拉开车门,恭敬地垂首行礼。齐泽谨牵着付施曳的手走进大堂,前台工作人员看到齐泽谨,立刻起身鞠躬,快速办理好顶层总统套房的入住手续,双手递上房卡。
齐泽谨接过房卡,牵着付施曳走进专属电梯,电梯数字一路攀升,最终停在38层顶层。
“你先去洗澡。”房卡插入感应区,电器逐一启动,齐泽谨转身对付施曳说。
付施曳紧绷着点头,直到关上浴室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即便紧张感早已侵彻每一根神经,她也始终抱着速战速决完成任务的执念。
快速洗完澡,换上白色浴袍,她特意将腰带松松地系在腰侧,又觉得刻意,对着浴室的镜子反复调整松紧度。
吹干湿发,她深吸一口气,终是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刚在柔软的大床边坐下,客卫门也应声而开,齐泽谨走了出来。
腰带松垮地系在男人腰腹,露出紧实的胸肌,水珠从湿发上滴落,滑过分明的喉结,顺着肌理没入浴袍之下,少了平日里的矜贵,多了几分野性的性感。
付施曳抬眼看向他,心跳加速到极致,即使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依旧无法克服心里那一关,坐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齐泽谨已经站在她面前。
付施曳一闭眼,心一横,缓缓抬起手,捏住浴袍的腰带,轻轻一扯,松垮的系带瞬间散开,素白的浴袍顺着肩头滑落少许,露出纤细的锁骨。
她抬眸望着齐泽谨,眼神里带着刻意的渴求,哪怕心里紧张得手心冒汗,指尖都在发抖,也依旧强装镇定。
可下一秒,齐泽谨的眉头骤然蹙起,原本平静的眼底沉了几分,周身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下来。
他抬手替付施曳拉起滑落的浴袍,重新系好腰带。
指尖不经意擦过脖颈,带着浴室里的微凉水汽,付施曳瞬间僵在原地,一脸懵然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脑子里的计划瞬间乱成一团麻。
“就这么急着睡我?”看着她茫然无措的脸,齐泽谨淡声质问,磁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付施曳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张了张嘴,喉间却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不是只是想拿到亲密视频?”齐泽谨继续追问。
付施曳猛地回过神来,这话的意思……面前这个男人好像不是单纯地想要一夜情,好像暂时还图她一颗真心。
她立刻收敛眼底的慌乱,换上一副无辜纯良的模样,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是不是想睡一觉就跑?”齐泽谨盯着她眼睛。
付施曳眼睛微微睁大,再次怯怯地摇头,随即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生怕自己的心思被看得一清二楚。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传来的城市夜声。齐泽谨看着她这副故作乖巧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笑。
他抬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缓缓吐出四个字:
“今晚不睡。”
语气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