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女孩挣扎得筋疲力尽,哭得浑身发抖,也还是伸手探进她衣摆。直到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女孩忽然哭得喘不过气来,这才停手,把抖得像落叶的人儿捞起来抱在怀里。
心口那处坚硬的地方,猝不及防地软了一块,喉结滚动,他声音哑得厉害:“Temur对你动手动脚的时候,就很心甘情愿?”
付施曳哭得脑子混沌,却还是第一时间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顾不上呼吸稀薄的空气,摇头:“没有……我当,当时喝醉了,我只是不想激怒他。”
齐泽谨低头抵上她额头:“后来呢,他对你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付施曳回答问题的同时,连忙安抚胸腔里那颗想反抗的心脏,说顺着齐泽谨就好了,要及时转变策略,该服软就要服软,逃过一劫是一劫,“他送我回家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上次在我家,脖子上的吻痕哪来的?”齐泽谨似乎想一次性问清了。
旧事被翻出来,付施曳却一时想不起来,一想不起来就害怕,一害怕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说话。”齐泽谨低头在粉润的唇上压了下。
压这一下给付施曳压醒了,一下回想起来,她眨眨眼,清了清神:“口红弄的,做给我爸看的。”
不像在说谎,可齐泽谨见了太多次这样的妥协和事后的翻脸不认人,不打算放过,一开口,却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解释这么多,是希望我放过你?”
被戳中心思,付施曳愣怔住。这副模样,再受惊吓,可能又要哭出来了,齐泽谨终究是败下阵来。
不再逼她,声音放轻:“那笔钱自己收着。”
这是条件,今晚不碰她的条件,付施曳听出来了,但不行。
“不要。”她迎上齐泽谨的视线,一秒的时间就反应过来下一句怎么说可以讨齐泽谨怜爱,“欠钱的时候我睡不着觉。”
齐泽谨沉默半晌,“不缺钱用?”
“不缺。”付施曳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些许情绪,轻声道,“Qian模型专利,我分到了四百万补偿款。”
齐泽谨眉尾微挑,上次让私家侦探去查,当时图快,竟是漏查了。
他低笑声:“这么厉害?”
“嗯,”本不是一句需要回答的问题,但可能是因为刚才受了惊吓,意识混沌,付施曳下意识就点头,势必要回答好每一个问题,“我一直很厉害。”
一本正经的。
齐泽谨眸色深了深,喉结上下滚动一圈,有些无奈。就是觉得奇了怪了,人家自己夸自己,他怎么就这么想把人吃了。他沉沉地笑,目光牢牢锁在她的眼睛里:“我亲一下。”
“亲一下”三个字入耳,付施曳身体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下,可很快又意识到不能这样,立马僵硬地挪回原位:“别超过十分钟行吗、”
尾音压平,不似征求。
齐泽谨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只要一开始把上限拉得足够高,连下限,都会跟着慢慢松动。
“嗯。”他低头,吻上微凉的唇。
这一次,没有之前的暴戾,只有温柔的缱绻,小心的触碰,似乎想让被吻的人知道,只要自愿张嘴,他给的都是温柔和舒服。
唇齿相依,温热的鼻息交织在一起,付施曳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也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甚至可以开始思考了,且有了新的计划。
看人想得认真,齐泽谨索性松开,想听听接吻走神的人是在琢磨些什么。
果然,刚一松开,付施曳就抬眸看他:“能不能把论坛里的帖子删了,再发个澄清?”
21岁的脑袋,一点情爱都不装,齐泽谨都懒得多说,看着她“嗯”了一声。
“还有。”付施曳继续铺垫,眼神认真,“跟我谈恋爱期间你不能出轨,如果你出轨,我绝不原谅。”
齐泽谨的注意力完全没放在“出轨”两个字上,耳边反复回荡的只有“恋爱”两个字。有些东西,似乎真的在不知不觉间变了。
“好。”他沉声应。
承诺要到了,付施曳眼珠子一转:“我得回家了,我妈十点要跟我视频。”
意思是妈妈要查岗,这个点不能在外面跟野男人厮混。
齐泽谨点点头起身,下一秒弯腰牵她的手。男人掌心温热,力道适中,没有了之前的强硬,付施曳任由他牵着走出酒店房间。
不多会儿,车子就平稳地驶到星光小区,停在单元楼下。
“我走了。”付施曳抬手挥了挥,没有多说,转身快步走进单元楼。
回到出租屋,她先是将刚才想到的计划打字告诉了熊逸,之后点开购票软件。
豫南大学大一新生9.1入学,大二9.2报道,顺推,即将升大四的她订下下周三9.4回豫南的机票。
机票预订成功的提示弹出,手机铃声恰好响起,是熊逸打来的。
付施曳接起电话,放在耳边:“喂。”
“不是,付施曳你疯了?”电话那头的熊逸语气激动,明显不赞同她的计划,“你的意思是要给齐泽谨下药,再找个女的污蔑他出轨,然后一刀两断?”
“嗯,不然能怎么办?”付施曳靠在椅背上,语气无所谓,“他现在缠上我了,不这么做根本甩不掉,总得什么方法都试试。”
“施曳我提醒你,”熊逸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劝诫,“这不合道。”
付施曳轻轻叹了口气,又来了。
熊逸总喜欢跟她讲所谓的“道”。
还给她举过一个例子,说是一位大师直播的时候说的。一个老人的老伴去世了,本该放下,过好自己的生活,可她偏偏把遗像放在卧室,日日思念,这就是不合道。而道,会安排人和事来破除这不合道的做法。后来有几个年轻人来租房,其中一个总做噩梦,怀疑是遗像里的人作怪,一气之下就摔了遗像。
老奶奶缅怀故人不合道,年轻人摔遗像也不合道。这世界从来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没有善恶有报,只有因果,只有道。
“施曳,你就听我一句劝。”熊逸还在苦口婆心地劝。
付施曳闭上眼,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没有丝毫动摇:“不行,没有别的办法了。”
“啧,你真的是油盐不进!”熊逸被她气得无语。
沉默片刻,熊逸又忍不住问:“之前听你说,齐泽谨长得好,家世好,现在还喜欢你,你怎么就不愿意跟他试试?”
付施曳把手机搁在一旁,闭上眼,眼底一片清明,缓缓开口:“首先,我这辈子就不会嫁给男的。其次,他是温苡的儿子。我不管温苡怎么想,我只想做温苡的得意门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