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出任务只带这些钱吗？”巫曜不解地问，“如果我不在乌峰市，你们的任务应该没有这么快结束吧？”

杨晏灿解释道：“我们扮演的是缺乏经费的游客，为了补贴才当志愿者的。如果带了很多钱，反而不合理。而且，一切顺利的话，今天组委会就会结算志愿者的补贴了。现在什么都没拿到。”

“你们没有补给吗？遇到突发的意外应该能申请更多的经费吧？”巫曜猜测道，“还是说，要到海盐州才会有经费上的补充？”

杨晏灿张开嘴，刚要说些什么，突然，池放晴用力拍了一下木质茶几，巨大的声音吓得巫曜抖了一个激灵。

“不要打听我们的经费制度。”池放晴盯着巫曜，冷冷地警告道。

巫曜举起手，摆出投降的手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解决眼前的问题，如果不了解情况，我也不知道该出什么主意。”

池放晴扯了扯嘴角，“你真想解决经费的问题，就该承担自己的费用。如果不带你，我们的经费是够的。”

经费是够的……巫曜琢磨了一下池放晴的回答。他不知道两人真正的目的地在哪里，但是，既然池放晴觉得不到1000镑的经费充足，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们原本的目的地并不远，要么真的要到海盐州才会有经费上的补充。

稍作思考后，巫曜将自己的法杖推到池放晴面前，“如果你们真的很缺钱，可以找一家典当行，典当我的法杖。虽然这根法杖偏向晨暾的风格，但宝石本身还是很值钱的。”

之前发现自己只带了50元时，他就整理过身上的物品。除了那张纸币，他身上称得上值钱的东西只有这根法杖以及左手戴着的那枚宝石戒指。宝石戒指是母亲的遗物，不能典当，能典当的只剩法杖了。

杨晏灿猛地将法杖拉回巫曜身边，“你怎么能典当法杖？法杖是祭司的第二条生命！”他的语气严厉，就像在批评犯错误的孩子。

巫曜垂下脑袋，看向法杖，低语道：“不要死当不就行了。”

“不行！”杨晏灿决绝地反对，“我决不允许你典当贴身的法器。”

池放晴嘲讽道：“那你打算怎么填补窟窿？”

杨晏灿的脸瞬间涨红，几秒后，他开口道：“我可以去民宿门口摆摊赚钱，把缺的钱补回来。正好下午没事干。”

“摆摊？摆什么摊？”巫曜好奇地问。

杨晏灿摆弄着茶几上的一枚硬币，说：“灵媒的摊位。”

论算命，没人比得过他。

“啊？”巫曜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也算合理。占卜是杨晏灿的特长，摆摊也能快速变现，这确实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方法。只是……

巫曜问道：“你有灵媒证吗？没有的话，会不会中途被警察抓啊？”

杨晏灿表面的身份是晨暾来的外乡人，他有些担心摆摊的合法性。

“这里和晨暾不一样。”杨晏灿解释道，“百灵教的教派太杂了，管理上不可能像晨暾那样严。而且……”

他朝巫曜晃了晃手中的硬币，面带得意地说：“刚刚我占卜过了，今天不会有警察来抓我。”

“哈。”巫曜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副样子真的太像神棍了。

收敛笑意后，他关心道：“需要我帮忙吗？在这方面，我还算有些经验。”

“不用，一个人就够了。”杨晏灿朝巫曜眨了一下左眼，“我是alpha，我赚钱养你。”

巫曜怔了怔，他不是很喜欢这句情话，但他没有破坏杨晏灿的好心情。

他转而对池放晴道：“我可以回房间了吗？”

“可以。”池放晴点了点头，“接下来的时间，如果你想离开民宿，必须提前通知我。”

“行。”巫曜微微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站起身，对杨晏灿道：“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回到房间后，巫曜又坐回床上冥想。

他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自身的呼吸上，可是，杂乱的思绪总是从不知名的角落奔涌而出。意识到自己又在思考有关杨晏灿的“十万个为什么”后，他再一次收束思绪。

就这样，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不知不觉间，时间快速流淌，直至一阵敲门声将巫曜从冥想中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