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翰中学是顶尖的名校,包含了从初中到高中所有的课程,在这里读书的学生要么有钱要么有成绩,巴沫属于是家里有钱成绩又好的一类。
巴沫家在隔壁市,父母转了他的学籍过来读书,并在学校附近给他租了公寓,距离伯翰中学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小区环境安静,公寓宽敞,有一个住家阿姨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在这六年中父母并没有给予应有的陪伴,他们只在乎巴沫的成绩,好在他们在物质上从不亏欠……这句话暂且收回。
因为见识过巴沫父母教育方式的人不会给出这样的评价,而巴末即将见识这一变态方式。
巴末按照记忆回到干净的公寓,住家阿姨不在家,只在玄关处留了一张纸条——
“夫人给我放了一个月假,希望下个月我们还能见面。”
巴末突然想到了初来乍到的那通电话:
“……下次月考成绩出来之前,不会再对你给予任何生活上的帮助,你好自为之……”
没想到来真的,连住家阿姨都请走了。
这对于原主来说可能天要塌了,但巴末反而觉得更自在,没人做饭就订外卖呗。然而,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十分钟后,巴末看着支付失败的提示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随后他又不甘心地尝试了其他的支付平台,支付金额从八十降到五十再降到二十,却无一次成功。
原来巴沫所有的支付平台绑定的都是父母的卡,原来那句停掉生活上的帮助包括生活费。
巴末再一次感叹这对父母的窒息,他们难道不知道停掉生活费对于一个还在读书的孩子意味着什么吗?他们知道,这就是他们惩罚孩子的方式。
而这种“灭顶之灾”般的惩罚巴沫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巴末突然理解为什么巴沫对第一名那么执着,原来根源在这里。
住家阿姨没有,钱没有,巴末只希望能从家里找出一点儿吃的东西,然而结果再一次让他失望。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在橱柜里翻出来一箱面包,巴掌大的面包一共三十个,显而易见,这是他接下来一个月的伙食。
这是虐待!
巴末不信邪,觉得肯定还能搜刮出来什么,于是他把家里翻了个遍,果然有了新的收获。
他在衣柜的旧衣服里找到了钱——蓝色的、崭新的十块钱!
这可能还是巴沫偷偷攒下来应对惩罚的,宝贵的十块钱。
谁能想进副本第一个有难度的挑战竟然是十块钱生活一个月!
巴末躺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十块钱,心想这样不行,不能让生存的难题耗费掉自己的热情,他还得学习,还得做任务呢,得想个办法解决目前的窘境。
想什么办法呢?
巴末的眼睛在扫过卧室门口的时候突然一亮,心里马上有了主意。
这是间三室一厅的公寓,他自己住一间主卧,一间次卧做了书房,还空着一间次卧,巴末决定租出去,而租客最好跟他一样是学生,同样的生活作息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最好还会做饭打扫卫生。
巴末原想在校网上发布租赁信息,但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第二天,巴末早早去了学校,教室里还没人,直到过了十几分钟后同学们才陆陆续续进来,而他等的人却迟迟没出现。
直到早读结束,让巴末翘首以盼的那道身影终于来了!
司临走进教室,刚坐下外面突然进来好多人。他们直奔司临的座位,说出一串手机尾号,然后得到司临的一个笔记本。原来他们是其他班来买“学神宝典”的顾客。
巴末眼巴巴看着,一直没找到和司临单独说话的机会。
司临把昨天晚上熬夜写完的几份笔记卖了出去,刚坐下段凌飞拍了他的肩膀,示意他看一个方向。
“小变态一大早就盯着你看。”
段凌飞想到什么,又说:
“话说老班一直也没动静,我们好像误会了,小变态应该没告状。”
司临朝着右前方看去,就见一双黝黑的眼睛正盯着他手里的笔记,这本是预定明天交的货。
“我猜他也想买你的笔记,但是不好意思说。”段凌飞在他的耳边小声猜测。
司临把笔记收回桌洞,不予置评。
这时,一直盯着他的人竟然说话了。
“司临,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自从昨天问题之后,司临再一次在巴沫身上有了诧异的情绪,毕竟在昨天之前此人从没主动跟他说过话。
楼道拐角处。
巴末说明了自己的意图后,司临就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他看,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过了将近半分钟,司临终于说话了。
“不用租金,免费让我住?”
任谁都会觉得这样的好事肯定有诈,尤其对方还是讨人厌的巴沫,所以司临很谨慎。
“不是免费!”巴末赶紧改口,“需要管我饭,还要用你的笔记来换。”
司临不动声色地看着巴末,没有马上表态。
而巴末还在继续加码:“你做饭我打扫卫生,我不挑食,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只要有口饭吃就行。
对于这一谈判巴末很有信心。
因为据他了解,司临每天早上需要骑车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学校,他比谁都需要时间,如果搬过来每天可以节省将近两个小时来做兼职,这对司临来说无疑是个极大的诱惑。
除此之外,之所以选择司临,巴末有自己的私心。如果司临搬来住,他做任务就会方便很多,无论怎么看,合租对双方来说都是利大于弊。
结果如他所料,司临同意了。
“成交。”
巴末:“放学你等我,我带你认地方,明天就可以搬家。”
“不用,今天晚上搬。”
“也行。”
哈哈哈,司学神,接受阴湿男的纠缠吧!
谈话结束司临要走,想到什么又突然停下来,冷着脸警告道:“不许再偷看我,也不许暗中搞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