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莉莉丝听到这句话才总算松开抵在斯朝脖子上的十字架,如获新生的斯朝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喘着气,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坠。
莉莉丝简直就是一个疯子,神经病!
莉莉丝已经不搭理他了,走到书桌前拿起羽毛笔给叶含星写信。
蓝绿色荧光花指的是翡翠葛,是一个长在热带水源地,溪谷旁边的植物,夜晚植株靠着自带的微弱荧光吸蝙蝠落脚授粉,这种植物对周围环境、气候条件要求非常苛刻,整片禁忌深林找不出三处。
女孩迅速写完信件,封胶,临走前她瞥见躲在角落看着自己发怵的男人。
“你最好祈祷方静姝平安回来。”
她在警告斯朝,如果方静姝出事,以她的疯癫程度,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斯朝的。
房门“嘭”的一声被合上,斯朝这才哇哇大声哭了出来。
他觉得委屈,明明不是自己要丢下方静姝不管了,这个疯女人怎么要杀了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对他这样的。
哭了半小时,斯朝从门后缓缓探出头,发现门口没人,走廊上也是安静一片他才猫着步子溜到斯聿的书房,按照斯崇远的安排,他现在应该在房间里昏睡,而不是在这。
书房内斯聿正在为载人火车正式通车日期而发愁,原本敲定的好几个时间点都在议会上被各种理由驳回,但如果时间再往后延迟,就怕有心人会从中使绊子让通车过程出现差错,最好出现大的变故,好让他们给斯聿扣上一顶千古罪人的帽子。
因为这件事情,斯聿已经烦躁到好几宿没睡着了,加上找不到方静姝,莉莉丝对自己的疏远让他有种患得患失的不安全感,更烦了。
扣扣扣——
书房门被敲响。
斯聿睁开猩红、疲惫的双眼看了墙上的时钟,10:54分,到底谁会这个点来找他。
“进。”
斯朝一拉开门就不顾形象地当着斯聿的面哭起来,边抽泣边诉苦。
“堂哥,莉莉丝她就是一个疯子,她今天……”
斯朝大步流星走到书桌前,甚至没来得及坐,站着就把莉莉丝今天的罪行添油加醋地跟诉说了一遍。
面前的男人全程没有给他多余的眼神,只是捏着马克杯细细品味浓郁的可可豆香,无糖的美式苦涩地刺激味觉神经,让他能在工作的时候时刻保持清醒。
终于,在斯朝说完后斯聿才懒懒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沉冷的双眸完全看不出任何同情自己的模样,反而有些不耐烦。
斯聿确实不耐烦了,他作为第十三大洲的洲长,平日里还要处理这种小事情,斯朝是觉得他太闲了吗?
“好了斯朝,你简直是在胡扯,莉莉丝她只是一个心底善良有爱心的小女孩,可能有时候可能闹点小情绪,不过那很正常,哪个小女孩没有小情绪了,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了。”
说着,斯朝被赶出书房,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感觉世界观都在崩塌,刚才他控诉莉莉丝的时候甚至把脖子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露出来给斯聿看,结果说了这么多斯聿轻飘飘来了一句“莉莉丝她只是一个心地善良有爱心的小女孩”?开什么玩笑,莉莉丝从头到脚哪里跟“心地善良”搭得上边。
“疯子,真的是一群疯子。”
斯朝现在只觉得全世界都疯了。
另一边,叶含星还在处理公务,管家突然送进来一封信,说是一个衣着怪异的女生拿过来的,叶含星捏着信走到窗边,果然看到了达米安的身影。
阅读完信上的内容女孩眸色微沉,穿上外套正要出门的时候撞见刚从外面回来的叶岚,叶岚看着她匆匆而走的步伐,叫住了她。
“站住,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
叶含星不得不停下来,转身面对叶岚。
“母亲,仓库那边出了点……”
借口还没说完就被老女人一声冷哼打断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用我手底下全部的势力只为了找一个女佣,叶含星我们是黑手|党,不是慈善家,一个女佣的命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甚至不惜代价来哄骗我。”
叶岚对自己这个养女虽然总是带着戒备心,叶含星出色的才能让她欣赏的同时也带来恐惧,太聪明的人总是不好控制且很有自己的想法。
“母亲,你有自己在意的人,我也有我在意的人。”
叶岚一直都觉得叶含星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的冷血动物,从她嘴里听到“在意”两个人居然有些震惊。
“可是她只是一个女佣啊?”
叶岚还是对莉莉丝莫名其妙的在意感到不理解。
叶含星冷嗤一声,笑了。
“女佣不是人吗?”
她的反问让叶岚感到面前的女孩已经慢慢生出自己的想法,她开始不可控了,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无助,感到不安。
“叶含星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你别忘了你的命是谁给的。”
人一但占无理就会变得鲁莽。
“可是母亲,这次是你错了。”
方静姝现在可是处在最危险的禁忌深林,叶含星晚一分钟过去她都会陷入危险之中,叶含星不愿意耽搁,独自走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