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看向顾怀秋,眼中有一丝担忧。顾怀秋对他点了头,向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晨光跟着老巫公出去了。老巫公出门又转身将门关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顾怀秋和张老爷两人。张老爷用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瞅着顾怀秋,不说话也不动。顾怀秋也气定神闲,任由他盯着。
过了半天,张老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顾怀秋一脸不解。
“哼!”张老爷冷哼一声,“前日那碗‘红豆豆浆’里加了什么好料啊?”
顾怀秋惊讶地挑挑眉,“豆浆和糖水红豆啊!”她又恍然大悟地补了一句,“哦,还有一大勺糖。”
张老爷又是一声冷哼,“那老爷怎的拉了两天肚子啊?”
顾怀秋更惊讶了,“老爷,难不成老爷怀疑我在豆浆里放了什么让老爷拉肚子的东西?”
“难道不是吗?”张老爷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当然不是了!”顾怀秋断然否认。“我为何要做那样的事?老爷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怎会、怎敢、怎能忍心,害老爷!”
顾怀秋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一定坚定得像在宣誓。
张老爷微微眯起那双老眼,牢牢盯着顾怀秋。
片刻后,顾怀秋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事终究怪我。忘了老爷年事已高,还给老爷上了四大碗,唉!”她自责地摇了摇头,一脸真诚的愧疚。
呵呵!
半晌,张老爷轻笑一声,慢悠悠地从藤椅上坐了起来。
“既如此,那便拿出点诚心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坐这儿。”
呵!
顾怀秋没忍住笑了。这个死老头儿,生着病还死性不改。
“老爷,您还没给我置办宅子呢!当初可是您自己说的要把我养在外面,还要买两个丫头伺候我。现如今什么也没有,就想这样,不太好吧?”她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这是前日的补偿,”死胖子突然站起身朝顾怀秋扑过来,“置宅子的事另说!”
顾怀秋身形灵活一转,紧接着就是一个下蹲扫腿,“砰”的一声,张老爷就又趴在地上了。
“你……”
“老爷,”张老爷刚开口就被顾怀秋打断了。
她走到张老爷面前蹲下,“金莲最不喜的,便是霸王硬上弓。这么多年了,老爷难道还不知道金莲的性子吗?”
张老爷恶狠狠地瞪着顾怀秋。
他的耐性已经快用完了。
顾怀秋看到他的神情,笑了笑,道:“奴今日是诚心来和老爷商量的,没想到老爷来这一出。看来在老爷眼里,金莲只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粉头。既如此,老爷便押我去报官吧!”
她说完便站起身打开门,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等着他押自己去报官。
张老爷看到顾怀秋这副态度,眼珠子转了转,换上一副笑脸。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笑道:“哪能呢!刚才开个玩笑罢了。瞧你,还真生气了!”
他又走回自己的藤椅前坐下,继续道:“既是来商量,那你便将自己的心愿说出来,但凡老爷能做到的,一定都答应你。”
顾怀秋轻笑一声,又将门关上,转过身时已经又换了一副笑脸:“金莲也不想多要什么,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让秋霜和锦儿伺候我。”
“这……”张老爷有些犹豫,家里的丫鬟婆子都是夫人在管,他不好插手啊!
“老爷从外面给你买两个好的不成么?家中的丫鬟都由夫人管着,老爷不好插手啊!”
“这是张府,老爷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人。有什么事是老爷办不成的?”
“这……”张老爷还是有些犹豫。
“老爷,法子是人想出来的。金莲在府上十多年,只有这两个好姐妹。金莲身似浮萍,后半辈子全仰仗老爷垂怜。可老爷必不能时时刻刻陪在金莲身边。若没有这两个姐妹,金莲苦闷时,能找谁说说话呢?”顾怀秋满眼凄楚,我见犹怜。
张老爷盯着她,沉思片刻,终于长叹一声:“罢了。老爷想想法子,你且等着。”
顾怀秋忙感动地福了福身,“多谢老爷。”她又一脸期待地问,“奴想见见秋霜,不知老爷方不方便。”
张老爷瞅了她一会儿,最终说道:“去吧,这会子估摸着在后院忙活!”
“多谢老爷!”顾怀秋跨出一只脚,又停下脚步,扭头道:“金莲今日特意送来几种豆腐,可让厨房烧给老爷尝尝,都是金莲亲手做的。”说完对他笑了笑,大步离开了。
张老爷望着顾怀秋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