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秋最后踏入院中。“砰”的一声将院门猛地关上落栓!紧接着,从屋内、墙角柴垛后,猛地窜出七八个手持木棍的乞丐,为首的正是晨光!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薛主管吓得魂飞魄散,色厉内荏地喝道,那小厮也吓得缩到了他身后。
晨光也不答话,一挥手,乞丐们一拥而上,三两下就将薛主管和小厮捆了个结结实实,用破布塞住了嘴。
顾怀秋这才慢悠悠地走进来,看着地上如同待宰羔羊般的薛管家,微微一笑:“薛主管,委屈你们在此稍候片刻了。”
薛主管瞪大眼睛,惊恐又愤怒地看着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显然已经明白中了圈套。
顾怀秋不再理会他,对晨光吩咐道:“看好他们。按计划行事。”
“娘子放心。”晨光点头。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张府内,张老爷左等右等,不见薛主管几人回来,心中渐渐有些焦躁不安。直到华灯初上,一个小乞丐跑到张府侧门,对门房传话道:“是张老爷府上吗?薛主管让小的来传个话,说宅子已经看好了,正带着两位姐姐在置办些家具物件,恐怕要晚些才能回来,请老爷放心,让门房给留个门。”
门房不疑有他,进去禀报了张老爷。张老爷一听,心中那点不安顿时烟消云散,反而觉得“金莲”办事利落,连家具都想着置办了,更是心花怒放,美滋滋地想着往后金屋藏娇的快活日子,特意吩咐门房留门。
是夜,月黑风高。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张府高墙,正是武松。他白日里得知“实情”,胸中杀意已盈满胸腔,再也按捺不住。
屋内,张老爷因想着美事,心情舒畅,多喝了几杯酒,正睡得昏沉。忽然,一阵冰冷的感觉将他惊醒!他猛地睁眼,只见一把朴刀抵在自己的喉咙,床边矗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那双眼睛亮得骇人,正死死地盯着他!
“唔……救……”张老爷吓得魂飞天外。
“张老爷!你这欺男霸女、逼走我兄长的恶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武松声音低沉,握紧了手中的朴刀。
张老爷吓得屁滚尿流,他拼命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你兄长是谁啊?”
“武大郎!”
“武……武大郎……他没死……他没死啊……”
武松手上力道稍松,让他能说出话,冷喝道:“说!为何欺负我兄长!”
“是……是我不对……”张老爷只当是逼武大郎报官的事,和那日武大郎找他吃了闭门羹的事。
“我猪油蒙了心……不该逼他……可……可他真的没死啊!他只是搬走了……去了阳谷县……”张老爷涕泪横流,磕磕巴巴地求饶,“求好汉饶我一命……我……我愿意散尽家财……都给你……只求饶我一条狗命……”
武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兄长确实未死,这是事实。若就此杀了这厮,自己便是杀人重犯,势必再次亡命天涯,还如何寻找兄长?
他握着朴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道。杀,还是不杀?理智与怒火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就在这犹豫的刹那——
“走水啦!走水啦!快救火啊!”
“有贼人闯入!保护老爷!”
院外突然响起声嘶力竭的呼喊,紧接着,锣声哐哐响起,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火把的光亮瞬间将院落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