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边也开豆腐铺,需要人手帮忙。你们跟我去,有饭吃,有地方住,还能学门手艺。”顾怀秋看着他们,“但是这一路要走很远,而且我还有很多事要办。你们一旦决定跟我走,就不能半途跑回来。你们好好想想。”
晨光想都没想:“我去!”说完看了看其他乞丐,“有谁不愿吗?”
其他几个孩子犹豫了一下,突然换个地方……但跟着顾娘子也不差,何况老大都表态了。于是他们纷纷点头。
“好,”顾怀秋点点头,“不过离开之前还有件事要处理。我打算把涂寡妇的女儿买下来,至于涂寡妇,多给她点钱,再威胁她一通应该也就没事了。她自己也害怕报官。”
“娘子打算怎么处理薛主管和那个小厮?”晨光不愧是能当上头头的人。薛主管和那个小厮一直关在涂寡妇家。
顾怀秋也一直在想这件事。她本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那两个人。可她到底不是梁山好汉,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唉!电视里小说里杀个人那么容易,可真到了这种时候才发现,杀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只能装在麻袋里带着走了。到了阳谷县再做计较吧!”顾怀秋起身,“你们收拾一下,下月初九我们就动身。晨光明日午后和我一道去涂寡妇家买人。”
……
第二天下午,顾怀秋带着晨光去涂寡妇家买人,一进门涂寡妇就“扑通”一声跪下了。顾怀秋心里一紧,忙问她怎么了。
“娘子……娘子关在这里人不见了……”
“什么?”顾怀秋的心瞬间跌到了冰窖里。晨光也眉头一皱,他每日都来查看一遍,昨日午后都还在,怎的过了一夜就不见了?他看了顾怀秋一眼,又问涂寡妇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我……我去送饭……结果人就不见了……”
“娘子。”晨光看向顾怀秋。
顾怀秋的心“咚咚”跳,但她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去看看。”
涂寡妇家的地窖入口在厨房柴火堆后,寻常人绝难发现。
顾怀秋弯腰钻进去,晨光举着油灯跟在后面。地窖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地窖里干干净净,连一截麻绳都没留下。
顾怀秋凝神思考。如果是他们两个自己想办法解开绳子逃走的,总该留下一段绳子吧?想到这儿,她又接过油灯往地上一照。地上有杂乱的脚印,除了涂寡妇的脚印外,还有几处明显的男子脚印。
“不是他们自己逃的。”晨光也蹲下查看脚印,“是被人救走的,至少两个人。”
顾怀秋心中一沉。谁会救薛主管?武松发现自己被利用了,跑回来了?还是说这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掳走薛主管是在警告她?
二人出了地窖,涂寡妇正胆战心惊地在厨房等着他们。顾怀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对涂寡妇道:“把事情经过仔细说一遍,半点不许遗漏。”
涂寡妇颤巍巍地道:“昨晚亥时,我照常给他们送饭,两人都还在。今早辰时,我送早饭下去,地窖就空了。门锁得好好的,我也没听见什么动静……”
“昨晚可有什么异常?”顾怀秋问,“脚步声?狗叫声?或者邻居家有什么动静?”
涂寡妇努力回想,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昨夜三更左右,我听见巷子里有狗叫了两声,但很快停了,我也没在意。”
顾怀秋和晨光对视一眼。
“哼!”顾怀秋冷笑一声,“你倒是听得清楚。不会是贼喊捉贼吧?”
涂寡妇一惊,忙辩解道:“娘子明鉴!绝不是我放走的!我若真放走他们,又何必留在这里等娘子来问罪?我早该跑了!”
“是不知道往哪儿跑吧?”晨光插话道。
“我……”涂寡妇看了看晨光,又看向顾怀秋,又是跺脚又是指天发誓:“我哪有那个胆子啊。娘子,真不是我,真不是我啊!”
顾怀秋盯着她看了片刻,目光锐利如刀。涂寡妇被她看得浑身发毛,腿一软又要跪下,却被顾怀秋一把拉住:“罢了。不是你就好。我今日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娘子请讲。”
“我身边缺个使唤丫头,我看你那女儿机灵,打算买下来。不知你愿不愿意?”
“啊?这……”她后半辈子就指着这个丫头养老了,卖给她自己后半辈子怎么活?
顾怀秋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这些银子够你在乡下买房子置地,若是不愿意去乡下,你也可找些缝缝补补的活计来谋生。”她顿了顿,“我不是在与你商量。”
涂寡妇愣住了,呆呆地望着顾怀秋。片刻后,她看了桌上的银子一眼,咽了咽口水,点头道:“全凭娘子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