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顾怀秋和她们打趣:“你们说这家店会不会是个黑店,趁咱们半夜睡着来偷咱们的东西?”。
“好姐姐,你可别吓我。”秋霜道。
“我夜里不睡觉,看着咱们的包袱。”小玉道。
三人都笑了。锦儿笑道:“姐姐逗咱们呢,此地已接近阳谷县,不会是黑店的。”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熄灯歇下。
然而,夜半时分,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顾怀秋立即睁开眼睛。她自从穿越过来,刻意训练了自己的警觉性。她仔细听了听,轻轻将秋霜摇醒,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黑暗中,只听屋外有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说话声:“是这儿吗?”
“没错,一辆驴车,十几个人,都是半大孩子。”
“孩子?那还等什么?动手!”
顾怀秋心中一惊——果然是家黑店!她悄悄摸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月光下,五个黑影正上前来,手里都拿着棍棒。
顾怀秋示意秋霜保护好锦儿和小玉,自己抄起一根门闩,猛地拉开门。
“晨光!”她朝隔壁大喊一声。
影子们一愣。
隔壁立刻有了动静。这些小乞丐的警觉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晨光带着小乞丐们冲出房门。
“娘子!”
院子里,影子们已经反应了过来。但看到只是一个单薄的女子和几个孩子,他们丝毫不怕,团团围了上来。
“上!”顾怀秋大喊一声。晨光一声呼哨,小乞丐们一拥而上。
“他娘的!”黑影中有人惊呼。显然没想到这群小屁孩儿有这样的胆量和战斗力。
双方打成一团。顾怀秋这才看清,来的是五个汉子,穿着粗布衣服,不像专业强盗,倒像是地痞流氓。
顾怀秋身手灵活,一根木棍舞得虎虎生风,专攻下盘。小乞丐们配合默契,一个抱腿一个打头。不多时,五个汉子就被打倒在地。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为首的汉子连连求饶。
顾怀秋走上前,用门闩抵住他咽喉:“谁派你们来的?”
“没、没人派……我们就想劫点钱财……”
“胡说!”晨光一脚踹在他腿上,“你们怎知我们今夜在此投宿?”
汉子疼得龇牙咧嘴:“我们原本就是这镇上的……的泼皮。日日盯着往来的客商。今日……今日也一样。看……看你们都是些半大孩子,就……就来……”
顾怀秋冷笑:“就来试试身手?”
“好汉……好汉饶命,是小的们有眼无珠。”
顾怀秋与晨光对视一眼:“绑了,明日送官。”
“别呀,好汉!我们不是没偷到你的钱吗?”一个汉子挣扎着说道。
“呵!”顾怀秋被他逗笑了。她蹲下身,用木棒挑起这个汉子的下巴,“怎么地?没偷到就不算偷了?”
这汉子被顾怀秋问得哑口无言。片刻后,讪讪地道:“总归好汉没什么损失不是?”
“呵!”顾怀秋又笑了,恰好秋霜和锦儿小玉端着油灯出来,顾怀秋接过油灯,凑到这个泼皮眼前一看。
贼眉鼠眼。果然是一副泼皮的长相。
“天亮再说。”顾怀秋站起身。晨光手脚麻利,从屋里找来麻绳,和几个小乞丐一起,将五个泼皮捆了个结实,又用破布堵住嘴,拖到后院柴房关着。
客栈老板娘听见动静,战战兢兢地出来查看,见这情形吓得脸色发白:“客、客官,这、这是……”
顾怀秋冷眼看着她:“老板娘,你这客栈招待的客人可真是五花八门啊。”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老板娘连连摆手,“他们平日里就在镇上游荡,真不是我招来的……”
顾怀秋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眼神慌乱却不似作伪,便知她确实不知情,只是胆小怕事罢了。
“罢了。”顾怀秋摆摆手,“明日一早我们将人送官,还望老板娘做个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