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配合,现在请把他...”秦湍点点头,正准备接过犯人。却见贺流又把犯人拽了回去。
“警官,见义勇为没个奖励啥的?”贺流挑挑眉,脸上带着贼兮兮的笑。
秦湍皱皱眉,公事公办地回答:“有的,等我回去...”
“不用,我不要那个。”贺流打断道,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湍,“我要你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秦湍沉默了片刻,对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很是不满,“这不符合规定。”
算了,让同事来接吧。
秦湍转身欲走。
贺流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一个手刀利落地把犯人劈晕,随手扔在地上,然后猛的上前来,一把将秦湍按在旁边的树干上。
……
太近了。
秦湍想。
近得他可以闻到贺流身上的气味——一丝丝烟草味,混合着清爽的皂香,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独属于这个男人的霸道气息。
“你...”秦湍本能地想要挣脱,却惊讶地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自己竟动弹不得。
“怎么,怕我?”贺流低笑,热气喷在秦湍耳畔。
秦湍看得出来这是激将法,却偏偏忍不住要上当。他抬起眼,直直对上贺流深邃的眸子:
“撒手,我写给你。”
贺流这才松开手,却依然站得很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看起来像是购物小票的背面。
秦湍接过笔纸,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然后塞回给贺流,头也不回地走向那个昏迷的嫌疑人,掏出手铐将他铐住。
“秦湍。”贺流在后面慢悠悠地念出纸条上的名字,像是品味什么珍馐般细细咀嚼这两个字,然后笑得更加张扬,“好名字。我会联系你的,秦警官。”
秦湍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炽热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直到他带着嫌疑人彻底走出那片树林。
那天晚上,秦湍在案件报告中有意无意地省略了贺流徒手制服嫌疑人的细节,只写道“在一位军校学员的协助下成功抓获嫌疑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真的把联系方式留给那个男人一样。
而就在他把报告提交上去的同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映入眼帘:
“明天晚上七点,你们分局对面的川菜馆,请你吃饭。——贺流”
秦湍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
但第二天晚上七点,他还是出现在了那家川菜馆的门口。
贺流正等在那里,见他来了,脸上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来。”
秦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只是来告诉你,别再来打扰我。”
“撒谎。”贺流上前一步,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你要是真不想见我,根本不会来。”
秦湍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就一顿饭。”
后来的很多时候,秦湍都会回想那个晚上,回想那个从一开始就强势闯入他生命的男人。
他想,如果命运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依然会在那个下午追捕逃犯,会踏入那片树林,会遇见那个不讲理的“土匪头子”,会赴那场川菜馆的约。
因为无论重复多少次,贺流都是他的最后的正解。
就像数学定理,就像物理公式,就像所有经过严密推导得出的结论一样——
无可辩驳,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