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你。”
秦湍的耳根“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蔓延到脖颈。他猛地想抽回手,脸上是羞恼交加的神色:“贺流!你……你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贺流握紧他的手,眼神执着而炽热,“我想这么做,想了很久了。从在树林里第一次把你按在树上的时候,就想。”
他的话语直白得近乎粗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跳失序的真诚。
“秦湍,”贺流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和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欲,“我想要你。完完全全地,变成我的。”
秦湍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深情烫得心尖发颤,血液仿佛都加快了流速。他想斥责他的孟浪,想推开他,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能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贺流掌心的滚烫温度,和他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火焰。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那原本想要挣脱的力道,悄然松懈
没有明确的答应,但这无声的默许,对贺流来说,已经足够。
……
于是,便有了此刻。
在贺流出院回到自己公寓的第一个夜晚,在确认彼此的身体都足以承受这份迟来的亲密后,所有的克制与隐忍,终于彻底决堤。
贺流的耐心和温柔,与他平日里的霸道强势形成了奇异的反差,一点点瓦解着秦湍因初次而生的紧张和无所适从。他细密的口勿如同安抚,又如同烙印,落在秦湍的眉心、眼睑、鼻梁,最后再次覆上那双紧抿的、带着倔强弧度的唇,辗转厮磨,直到那唇瓣变得柔软、湿润,微微张开,泄露出压抑的喘息。
“……别怕。”贺流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融,声音哑得厉害,“交给我。”
秦湍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在贺流一遍遍的安抚和引导下,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攥着床单的手指,也慢慢松开,转而迟疑地、试探性地,攀上了贺流宽阔而布满伤疤的背脊。
肌肤相贴,体温交融。
窗外月色朦胧,室内春意渐浓。
冰山彻底融化,化为了一池被搅乱的春水。
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只剩下最原始、最亲密的碰撞与交融,诉说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情感,也确认着彼此无可替代的存在。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