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灯光如同实质的鞭子,抽打在新兵们刚刚适应黑暗的眼睛上,带来一片白茫茫的痛楚和眩晕。等他们勉强聚焦,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几乎冻结了呼吸。
废弃的护林屋内,弥漫着比囚室更浓的霉味、尘土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可怕气味。几个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冰冷双眼的高大身影,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沉默地矗立在昏黄摇曳的灯光下。他们手中把玩、或是随意拎着的工具——粗糙的木棍、闪着寒光的匕首(尽管刃口是钝的,但形状足以唤起恐惧)、甚至有一把尖端烧得暗红、散发着微弱热气的烙铁(特殊处理过的低温道具,但视觉效果和有限的热度极其逼真)——每一样都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残忍意味。
而真正击垮不少新兵心理防线的,是屋子中央的景象。
他们熟悉的教官,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毕岸和祁阵,此刻正被粗糙的麻绳牢牢捆在两根剥落了树皮的木柱上!两人身上的作战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和青紫淤痕。他们低着头,胸膛微弱地起伏,似乎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副经历过残酷私刑、奄奄一息的模样。
“……”毕岸似乎感应到新兵们惊骇的目光,极其艰难地、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渍”,但当他看到其中一个戴着黑色头套、身形格外“活跃”的身影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锐利,随即被更深的“痛苦”和虚弱掩盖。
那个活跃的头套身影,自然就是吴铭。他扮演着“残忍且变态的敌方审讯者”角色,此刻正踱步到毕岸面前,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他没有立刻审问新兵,反而伸出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指尖极其轻佻地、带着某种侮辱性的意味,在毕岸肌肉贲张却布满“伤痕”的胸膛上缓缓划过,甚至故意在某处“淤青”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唔……”毕岸配合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但那双被“痛苦”笼罩的眼睛,却精准地瞪向了吴铭头套下的眼睛,无声地传递着清晰的威胁:‘你给我等着……演完再跟你算账。’
吴铭接收到这眼神,非但不惧,头套下的嘴角恐怕咧得更开了,甚至故意又轻佻地拍了一下毕岸的脸颊,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面对着一排脸色惨白、眼神惊恐的新兵。
他的声音透过头套传出,显得有些闷,却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冰冷和戏谑:
“看看,看看……你们的教官,也不过如此。”他指了指“奄奄一息”的毕岸和祁阵,“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逐个扫过新兵们僵硬的脸。
“我们知道你们是Z国的特种兵候选者。”吴铭的声音陡然转厉,“告诉我们,你们这次拉练的具体路线!你们的指挥部位置!通讯频率!还有……你们那个该死的‘祸斗’小队,接下来有什么行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