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仓皇起身欲逃,谢珩移动脚步想要拦住她,两人身体猝不及防撞个满怀!
“啊!”沈云昭惊呼一声,脚下被床榻边沿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谢珩的手臂机会是本能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巨大的惯性让两人双双跌入柔软宽大的床榻之中。
沈云昭被他沉重的身躯半压在下面,她的手掌下意识地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那灼人的体温和强健有力的心跳震得她掌心发麻。
她的脸颊紧贴着他微湿的颈窝,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带着水汽的气息。
“我……”她慌乱地抬起头,想要推开他,却正好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双平日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仿佛燃着暗沉的火焰,紧紧锁着她,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灼热。
所有的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谢珩凝视着身下这张尽在咫尺的娇颜,染满红霞,眼眸因惊慌而湿润迷离,微张的唇瓣如同诱人采撷的朱果。
他心头那头名为克制的野兽,终于挣断了锁链。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猛地俯首,精准地攫取了她微颤的唇瓣。
“唔……!”
沈云昭的瞳孔骤然放大,大脑一片空白。世界仿佛瞬间寂静,只剩下唇上那霸道而炽热的触感。
她回过神来,开始挣扎,手腕用力想要推开她,但谢珩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牢牢锁住她的腰身。
他的吻,起初是带着惩罚和试探意味的浅尝辄止,厮磨着她的唇瓣,感受着她的柔软和生涩。
但很快,这浅吻就无法满足他心中翻涌的渴望。他巧妙地撬开她的牙关,将这个吻骤然加深,变成了不容抗拒的深入探索和强势掠夺。
沈云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周身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这个炽热的吻抽走了。
她抵在他胸膛的手无力地滑落,指尖蜷缩,抓住了身下微凉的锦缎。陌生的、酥麻的、令人战栗的电流从唇舌交缠处蔓延至四肢百骸,
让她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和抵抗力。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唇舌间是他清冽又灼热的气息,耳中是他粗重的喘息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令人眩晕的味道……
她生涩地、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意识渐渐模糊,甚至开始有了微弱的、本能的回应。
谢珩感受到她的软化,吻得更加深入而缠绵,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他的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两人身体紧密相贴,暧昧的温度节节攀升……
就在沈云昭彻底沉沦的前一刻,脑海中仅存的一丝理智如同微弱的光亮闪过——她不能这样!她还有血海深仇未报,她不能迷失在仇人的怀抱里!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她猛地偏开头,躲开了他灼热的亲吻,双手用力抵在他胸膛,将他推开了一些。
“不……不行……”她喘息着,声音破碎而微弱,眼神里带着未褪的情动和巨大的慌乱。
不等谢珩反应,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挣脱了他的怀抱,踉跄着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像受惊的兔子般冲出了他的卧房,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谢珩躺在床上,看着她仓惶逃离的背影,没有立刻去追。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自己还残留着她温度和气息的唇瓣,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欲望未退,却更多了几分复杂难辨的幽光。
——·——
沈云昭一路跌跌撞撞跑回自己的院落,直到“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才敢松开紧憋着的那口气。
她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
混乱的感官仍在叫嚣,唇上残留着被碾磨的刺痛与灼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冷的松木气息,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他胸膛紧实肌理的触感和那有力的心跳。
更让她心惊的是,身体深处竟还残留着一丝陌生的的酥麻感。
羞耻与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她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唇瓣传来更明显的刺痛才停手。
“我怎么会……”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哽咽。
她竟然在仇人的身下,有过片刻的意乱情迷?这念头让她无地自容。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试图将那些混乱的片段压下去。现在不是懊恼这个是时候。
她的思绪回到那最关键的地方——那张床。
那个异常光滑的微凹圆形按钮,以及木板向内松动的触感。
没错,那里绝对有机关!
而且,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核心的瞬间,谢珩恰好出来了。
是巧合吗?
沈云昭的心沉了下去。
以谢珩的敏锐,他很有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他后来的逼近、试探,乃至是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恐怕都不仅仅是动情。
下一步该怎么办?
硬闯肯定是不行了,经过今晚,谢珩对她的防备只怕会更深。
她必须要更谨慎,更耐心。
或许机会还在那间卧房。谢珩既然没有当场拆穿她,就意味着这场戏还可以继续演下去。
他似乎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那么,她或许可以顺势而为,利用他这份“兴趣”。
只要还能接近那间卧房,接近那张床,她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