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挚驮着昏迷的徐楠,在暮色四合的草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挪动。脚踝的疼痛和徐楠大半个体重压在她身上,让她每走几步就气喘吁吁,冷汗涔涔。
“喂,徐楠,你醒醒啊!重死了!”她忍不住抱怨,可身边之人毫无反应,只有平稳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就在她几乎要脱力放弃时,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划破了昏暗,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
“那边!好像有人!”
“是失踪的那个女学生吗?”
小挚心中狂喜,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这里!我们在这里!救命啊!”
很快,几名穿着统一制服、像是附近庄园警卫队模样的人跑了过来。看到小挚和一个穿着古怪、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他们都愣了一下。
“楚小挚同学?是你吗?”领头的人确认道,他们显然接到了协助搜寻的通知。
“是我是我!”小挚连忙点头,几乎要喜极而泣,“他…他是我朋友,为了救我也掉下去了,刚才出来就晕倒了!”她下意识地撒了个谎,总不能说他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警卫们没有多问,立刻上前,两人小心地架起徐楠,另一人则扶住几乎虚脱的小挚。
“我们已经联系了救护车,就在前面大路上,坚持一下。”
被扶上救护车时,小挚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吞噬她的草地和那个不起眼的坑洞,心中五味杂陈。这一天的经历,简直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到了医院,急诊室的医生护士立刻忙碌起来。小挚的伤都是皮外伤,清创、包扎、打了破伤风针后,就没什么大碍了。她坐在处置室外的长椅上,看着对面抢救室里,医生们围着昏迷的徐楠做各种检查,心情复杂。
这个人…到底是谁?从明朝来的锦衣卫?这太荒谬了。可他那身打扮,言谈举止,还有那匪夷所思的身手…又该怎么解释?
“小挚!你没事吧!”蒋林宝和沈薇薇焦急的声音传来,她们接到消息也赶到了医院。
“我没事,就是点擦伤。”小挚安慰道。
“吓死我们了!”林宝拍着胸口,“你掉哪儿去了?我们找了好久!他是谁啊?”她好奇地指着抢救室方向。
小挚只好又把“为了救我不小心也掉下去的朋友”这个说辞搬了出来,含糊其辞。沈薇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抢救室,没有多问。
这时,一位护士拿着病历本走过来:“楚小挚同学,你这位朋友…他叫什么名字?我们需要登记信息,联系他的家人。”
小挚心里一咯噔。名字?徐楠。家人?几百年前就没了。身份证?更不可能有。
“他…他叫徐楠。”小挚硬着头皮说,“他…他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什么亲人,身份证可能…可能也丢了。”她感觉自己编得漏洞百出。
护士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但还是记录了下来。“等他醒了我们再问问吧。”
处理完所有手续,天色已晚。小挚觉得自己仁至义尽,准备跟林宝薇薇一起回家。她走到抢救室门口,想再看一眼徐楠。他已经从抢救室转到了留观病房,躺在病床上,依旧昏迷着,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安静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走吧,”小挚对两个好友说,“医生说他就是体力透支加上有些…光敏性眩晕,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