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这怎么可能呢?”楚建国还是觉得无法理解,“人怎么能活几百年?这不科学啊!”
小挚无奈地摊手:“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你们看他这身打扮,言谈举止,还有他那些……本事,根本不像装的。而且在医院,他什么都没有,连身份证都拿不出来。”
夫妻俩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徐楠身上。徐楠感受到注视,抬眼回望,目光清澈而坦然,没有丝毫闪躲。这种镇定,反而更增添了他身份的可信度。
苏婉晴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就这么跟着你回来了?”
小挚苦着脸:“我也不想啊!可他醒了就抓住我不放,医院也没办法,他什么都不说,就指认我……我总不能把他丢大街上吧?”她说着,偷偷瞄了一眼徐楠,发现他正静静地看着自己,那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楚建国和苏婉晴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有对女儿遭遇的担忧,有对这离奇事件的震惊,更有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身份成谜的年轻人的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责任感。
他们了解自己的女儿,虽然有时候有点小迷糊,但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胡说八道。而且,这个叫徐楠的年轻人,眼神清正,气质不凡,不像奸邪之徒。
“唉……”楚建国长长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行了行了,今天也够晚了,小挚你也受了惊吓,还受了伤,赶紧先回房间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苏婉晴也站起身,温柔地拍了拍女儿的背:“去吧,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徐楠……就先在杂物间将就一晚吧,我一会儿去收拾一下。”
小挚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谢谢爸!谢谢妈!”她就知道,父母是世界上最爱她、也最相信她的人。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今天经历了太多,她的精神和体力都透支了,现在只想倒在柔软的床上,昏天暗地地睡上一觉。
就在她的手握住门把手,准备推开房门时,身后突然传来楚建国带着浓浓困惑、小心翼翼求证的声音:
“囡囡啊……你等一下……爸再确认一下,”他语气无比认真,“你说的那个明朝……它确实是个朝代,对吧?不是一个……叫‘明朝’的地方,对吧?”
“噗——”小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转过头,看着父亲那混合着求知欲和世界观崩塌表情的圆脸,以及旁边母亲那哭笑不得的神情,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奈的叹息。
她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有气无力地回了句:“是朝代,爸,是朝代……”然后,她推开房门,几乎是把自己“扔”了进去,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最后挣扎着爬到了床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闷哼。
门外,隐约还能听到父亲恍然大悟的嘟囔:“哦……是朝代啊……我就说嘛……”
小挚躺在床上,望着熟悉的天花板,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真的比最荒诞的梦还要离奇。而客厅里,那个来自数百年前的“麻烦”,似乎正被她这个温暖而有些脱线的家,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接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