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的香气,像一片羽毛不停的挠着他,这对早经人事的李如柏来说无疑是一种强烈的诱惑,没过一会儿,他便觉得口干舌燥,借着月光是能看见轮廓的,玲珑的曲线。
再然后,萧旖也醒了,因为她在自己的腰上抓住了一只手,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地咚咚直响,还有耳畔沉重地呼吸。
“你……”
只说了一个字,李如柏就翻身压上来,随即而来的是热烈的亲吻,一下子萧旖困意全无,这会儿脑子完全清醒过来了,愤怒使她颤抖起来。
情感想让她踹他,可理智强迫她想,“我与他成过亲了,这是迟早的事,也是应该的事,”她攥紧衣角。
可是,当他的手顺着腰际慢慢上移,萧旖觉得有条蛇在身上爬,她仿佛真的看见它吐着猩红的信子。
“啪!”
清脆的巴掌声后,一片死寂,然后是急促的呼吸,两人都气疯了,萧旖思绪很杂,李如柏是真的怒火中烧,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个女的敢这么对他,他砰的一声打开窗户,月光瞬间倾泄进来,他看见他的新婚妻子,披头散发地站在床边,狠狠地盯着自己,他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点别的情愫,可惜没有,他气笑了。
听见他的嗤笑,萧旖只觉得心里发紧,她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云儿。”
早在外头听了全程,紧张地咬着指尖的云儿,撒腿就往里跑。
哪知她刚推开门,就听见一声爆喝,“出去!”声音大到,语气强硬到,直接让人一激灵。
然后她看见姑爷李如柏三步并作两步奔出门,佛袖而去。
“小姐——”
云儿急忙跑到萧旖身边,发现她浑身都在颤抖,便想抱抱她,但萧旖先一步紧紧抱住了她。
好一阵啜泣后,她听见小姐断断续续地说:“云儿,我做不到,我……”
“没关系,小姐,没关系,来日方长。”
云儿拍着萧旖的背,柔声安抚着,待她的情绪稍微缓和一点后,扶着她重新躺到床上。
“可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来日方长。”
随着云儿关上窗,萧旖眼前一片黑暗,慢慢的,又能看见一点儿了,就像她的心也越来越明了,她心里的那个人,当她决定来辽东时就下定决心要忘记的人。今夜,此时此刻,对他的想念疯了一样蛮横生长,扯的她的一颗心生疼,闷痛的心脏告诉她,他在她心里早就生根了,盘根错节,如果拔出,那么必然整颗心千疮百孔。
所以她以为自己忘记他了,或者说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他,但今晚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不可能的,他永远在她这儿,心里,脑海里,永远不可能清理干净扔出去。
“哪有那么多的来日方长……”她不断喃呢着这句话。
事实证明,她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