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蓝得很澄澈，万里无云，脚下是枯黄的荒草，北风刮得不大，却依旧冷，舒尔哈齐牵着马同他说话。

现在的东哥不过才十七岁，不是那个上辈子被他一次又一次推开的东哥，也不是因为他才自尽在努尔哈赤面前的东哥。

也许这一世她同样会爱上努尔哈赤，但没关系，他舒尔哈齐自己不再伤她的心就够了，他的心也很小，只能给一个人，他选择了那齐娅，对别人都无能为力了。

“遵从自己的本心去活，去做选择，最爱你的人永远是你自己，没有人值得你去牺牲，记住了吗？”

东哥停下来，看着眼前高大的人，随后她望向辽阔的远方，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二月底舒尔哈齐巡遍辽东重要卫所，记了厚厚一本账，三月中返程的他路过辽东总兵府，向李成梁打了个招呼，随后拐了个弯儿去了图伦。

那齐娅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藏身地的，可他就是准确无误的找来了。

她声声自责，怪自己不该乱跑，也许父亲就不会死，她的父亲没什么错，不该被人杀死后，还把脑袋割下来悬挂在城门示众，她的家人也没什么错，不过一群老弱妇孺，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她又说要去找建州的努尔哈赤报仇，那个男人太过心狠手辣。

她还说李如柏最可恶不过，父亲都跑去总兵府求助了，可李成梁还是放任努尔哈赤杀了他，这个时候李如柏在哪里？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舒尔哈齐知道她在想，是她先同李如柏划清界限的，不应该太过责怪人家，可是不责怪别人就要责怪自己。

人是承受不了自己审判自己的，别人会量刑，自己只会给自己判死刑。

舒尔哈齐抓住了她的双手，强迫她看着自己，“一切都过去了，先跟我走，我会替你报仇的，相信我。”

他将她搂进怀里，那齐娅的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听他的一颗心咚咚跳，一声又一声，沉稳有力，他的平静过渡给了她，那齐娅泄了所有力气，连日情绪过高的她突然很困倦，舒尔哈齐稳稳接住了她，打横抱起，放进马车，这次他也坐了进去。

“跟我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