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哭但也不算厌烦。
抬眼的一瞬间,四目相对。
她看见他了。
如林中惊鹿一般,看着那双被泪水浸润是眸子中瞬间填满震惊和慌乱,萧珏心中竟莫名生出几分愉悦来。
回忆被女郎故作镇定的声音打断,
“萧世子,你可要去院中坐坐?”
这么杵在灶房门口盯着她,实在是叫人心里发毛,康宁被看得不自在,好几次都差点切到手。
萧珏看着那双澄澈的眸子,忽起了逗弄之心,想再见见船上那哭时流四行泪的奇景。
“数九寒天的季节,请客人在院中坐,这便是康小姐的待客之道?”
“是我考虑不周,那便请世子去正厅坐吧。”康宁的盯着地面,一板一眼的纠正自己的话。
“也可。”面前的男人终于放过了她。
二人穿过院子来到正厅,小院的正厅不大,因家中少有客人,便被康宁占了些地方用来放绣棚,平日里她就在在此处刺绣的。
萧珏望了一眼绣棚上正在绣的百鸟朝凤图后,毫不吝啬赞道。
“康小姐巧手。”
“多谢世子夸赞。”话未落,就见那人脚步一转,竟就要往她房内而去。
女子闺房,岂容外男进入。
康宁急了,忙挡在男人面前,“萧世子,这是我的房间,你不能进。”
“为何?”
那人恶劣的弯腰,眼神和她持平,一双黑眸中尽是故作的不解。
“在国公府本世子能进,在此地本世子便不能进?”
“国公府那次是事急从权,不一样的!”
“若我偏要进呢?”萧珏盯着康宁巴掌大的脸,心中隐隐期盼着这话能让那张如玉的小脸皱巴起来,然后眼泪打湿黑睫,各从两边流出两行泪痕。
“那我就再不会帮世子了!”康宁气愤极了,哪有这般无理的人,乱闯主人家的卧房。
没把人弄哭,萧珏意兴阑珊的直了腰。
“那便不进吧。”
男人重新恢复了贵公司世子的气度,他坐到一旁的位置之上,自下而上的看着康宁,意有所指的问道,“可有什么想问我的?”
康宁一头雾水,不知这话从何说起,“问世子什么?”
‘世子爷,女郎都爱胡思,康小姐见您进繁花楼,指不定会乱想。’
‘乱想什么?’
‘她不知事情真相,定以为您是来繁花楼寻花娘作乐呢,她嘴上不说,心中哪里能没些想法?’
昨日牧云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萧珏看着康宁那懵懂不知的模样,心中有些不悦,按牧云所说,她应伤心不满才是,
“比如,关于繁花楼。”他冷声提醒。
康宁恍然大悟,不过心中奇怪,她为何要过问他的私事。
她只要帮他厌弃她就可,其余私事康宁不想知道也不愿意知道,他的事和她无关。
唱反调,应该也能令人厌烦吧。
“哦,不想问。”
他让她问,她偏不问,没有依照他的心意来,想来可以将人惹脑,脑意越多,喜爱便越少,她的任务就可以更快完成。
一股气堵在心中,上不去,下不来,从未有人胆敢忤逆过萧珏之言,他突然钳住近在咫尺的手。
握着那双比自己小了两圈的手掌,萧珏有种五指与其相握的冲动。
但女郎挣扎得厉害。
他只能遗憾的放弃这一绝妙的想法。
大门紧闭的小院,厢房中酣睡的红英,家中熟悉的气息,哥哥昨夜看完倒放着书,她在自己家中,被男人握住了手。
一种慌乱和羞耻感瞬间席卷了康宁的全身,康宁涨红了脸,用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你放开我!”
“问。”
“问完我就放开你。”
康宁贝齿咬住下唇,被男人气得头上生烟。
只得顺从发问。
“你...你昨日为何去繁花楼?”这话不说出来倒还好,但真当说出时,康宁只觉得喉见含着一把小刀,每说一个字都割得喉咙生疼。
好似她心里也在意此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