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戏看了呀。
他挥挥手,让自己的手下退出巷子。
萧世子的乐子他看看就好,若是带着底下人一道看,那就有些不地道了,他作为王爷倒是无所畏惧,但是他那些手下可遭受不住萧君行的报复。
“哥哥!”
康宁陡然清醒,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从情绪中抽离。
此刻她心中全是。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背对着巷子,看不清哥哥是神色,但是光从哥哥说话的语气便知道他怒极了。
背后好像被哥哥穿透性极强的目光射穿了两个大洞。
康宁撑着萧珏的胸膛,想起来。
但是那人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是又将她抱紧了一瞬,紧接着才送开力道,但是松开后也不老实,手往上移,捉住她的手,五指相扣,紧紧的牵着她。
“别怕。”他在她耳边这般说道。
语气中丝毫没有被哥哥发现的慌乱,康宁甚至听出一丝欣悦,仿佛他期待这一刻已是很久。
“你先松开我,哥哥生气了!”康宁又急又羞。
用另一只手去掰萧珏紧扣的手,但是他力大如牛,怎么也挣不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
康宁欲哭无泪看着走近的康安。
康安脸黑如墨,那双不为物喜物悲的眸子,头一次生成那样强烈的情绪。
气得快要喷火的康安紧盯着二人那双交握的手,声音低沉,压抑着怒,“康宁!过来。”
妹妹刚遭祸事,他不忍斥责,便只想将妹妹安全送回家后再找萧君行这个妄图染指妹妹的
登徒子算账!
“哥,我和萧世子...”还是挣不开萧珏,康宁就想要先安抚哥哥的怒火。
她还没说完,一道清冷声音就接了她的话继续往下说。
“两情相悦。”
萧珏声音不大,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郑重,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康安听完怒火更上一层楼,牧云为自家世子捏一把冷汗,康公子的眼神都狠不得吃人了,自家世子还敢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在挑衅!
暄王越发觉得留下看戏的决定正确,若不是怕惊着戏中人,他都要拍掌叫好了。
康宁不敢反应,想到刚刚自己的主动,她现在再说什么好似都显得虚伪苍白。
看着妹妹的反应,康安脑子简直要炸了,他想起去岁国公府老太太大寿当日,萧珏院中传来的动静,还有那次拜年,萧珏身上堂而皇之的牙印。
此人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不论他在外如何的风光霁月,内里也同其他的权贵子弟没什么不同,这样的人,如何会真心待人,妹妹不过受他皮相迷惑,一时着了相。
一时的错误不怕,他是她的哥哥,会帮她纠正错误,但是他绝对不能看着妹妹继续沦陷,陷入更大的漩涡中。
深吸一口气,康安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和。
“宁宁,过来,你年纪小,不懂事,一时糊涂看不清人,哥哥不会怪你,你先过来,我们回家,听说你手腕受了伤,我很担心你,我们先去医馆看伤,其余的事之后再说如何?”
见到哥哥这幅摸样,康宁心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父亲过世后,一直便是哥哥照顾自己,撑起这个家,她不该让哥哥生气的。
康宁抬头,不敢看男人的眼睛,便将视线落在他那高挺的鼻梁上,“世子,放开我罢,我要回家了。”
“我可以说服你的哥哥,你信我可好?”萧珏弯腰,深深看入女郎的眼中,眸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早就受够如此这般偷偷摸摸了,他萧珏从前活得光明磊落,自遇见她后,倒是像那出墙的红杏,做事总是藏着掖着,生怕被康安察觉半分。
如今既已撞破,索性便将一切摆在明面上。
女郎没有因他之言受到半分动摇,只定定的看着他,说,“可是我想回家了。”
他又一次被放弃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袭上心头,二人交握的双手悄然送了几分,康宁轻轻一动,便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向着她的兄长而去。
怯怯的唤道,“哥。”
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萧珏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的气息随着女郎的远去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