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被小火苗的喜悦感染,安东也感觉十分愉快:“等我把新宝石做好,你拿去给她,保准她更开心。”
费雅纳罗重重的点头:“我再多给她做几个帕蓝提尔,这样她想看哪边就看哪边。”
……
他们完全没想到色林迪的状态会突然垮下去。
那个寻常的日子,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把礼物做好。
当他们在工作室收到芬威那边消息时,色林迪已经去了曼督斯。
她什么话也没留下,只是像往常一样躺下,就没能醒来。
芬威茫然的守在妻子床边,看着他们进来:“……她走了。”
小火苗靠近床边,母亲像往常一样躺着,他还没有什么实感,母亲真的去曼督斯了吗,她明明在这里:“……妈妈?”
费雅纳罗小心翼翼戳了戳色林迪的手,依然温暖柔软,于是他扭头望着安东:“师哥,她去曼督斯休息一下就会回来,对不对?”
安东听见自己说:“……对,她应该休息好了就会回来,曼督斯也不是很远,理论上……”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芬威示意他把儿子带走。
……
安东拉着费雅纳罗离开,也有点没什么实感,说不上伤心还是什么,只觉得空落落的。
费雅纳罗听话的跟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色林迪,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做什么都会很上心的母亲会选择离开,一种奇异的恐慌在悄然滋生。
他没有说出来,跟着安东离开,不想让父亲和师哥为难——如果他们也难受到不要他了就不好了。
安东没有什么心情去注意他的状态,语气倒很轻松:“要不咱们去曼督斯的殿堂看看?要是能进去的话,色林迪就相当于换了个地方住嘛。”
“好。”费雅纳罗点点头,把帕蓝提尔收起来:“我要把这个一起带去给她,这样我们可以用晶球见面。”
他们一路赶往曼督斯,在大门口被拦住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像是早有预料:“只有亡者魂魄能进入此地。”
安东把帕蓝提尔拿过来:“那我进去给色林迪送个球总可以吧,实在不行我死一下。”
纳牟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你也不能去,你的灵魂不属于伊露维塔。”
.“我就试试,万一我能进去呢?”
纳牟沉默的消失了,只留下一扇怎么都打不开的门,费雅纳罗拽了一下他的袍子:“你别走。”
他随手摸摸小火苗的脑袋以示安抚,继续推门,但门纹丝不动:“纳牟!你好歹把球带进去!喂!开一下门!我们不进去!”
“色林迪用不了它,她将在我的殿堂继续沉睡。”纳牟没有现身。
“我们走吧。”见行不通,费雅纳罗不想待在曼督斯附近了:“妈妈休息好了就会回来的。”
他们又原路返回,明亮的光辉一如既往落在长廊,被他牵着的费雅纳罗一言不发,良久,他困惑的仰头问:“师哥,为什么妈妈会不要我了,我是不是很惹精烦,那我以后不乱跑了,你可不可以和维拉们说,等妈妈在曼督斯殿堂醒了,告诉她我不会让她费心了。”
他停下来:“你怎么会这样想?”
“是我的错,对不对?”小火苗抱着帕蓝提尔,低着头:“我改了妈妈就愿意回来了。”
他们坐在走廊的石凳上,而眼泪也在光亮里无处遁形。
他给小精灵抹眼泪:“你妈妈现在只是去了一个更远一点地方,因为她生了维拉们也解决不了的病,所以太疲惫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她最舍不得你了,没有不要你。”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聪明的小精灵想不出问题的答案。
安东也不确定,虽然精灵们是永生的可以复活,但到底什么时候复活还是个未知数,他也第一次见证精灵的死亡:“......大概……你长大点?”
“要长多大?”
安东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想着赶紧哄好他:“可能等你长得像你爸爸或者你祖父那么大,然后手艺再好上一点点,比如超过师哥,宝石打得比师哥好,哎,她那么喜欢亮晶晶的宝石,开心了,醒了病好了,就可以离开曼督斯来找你了。”
“……”
小精灵盯着他。
安东心里发毛,只好继续补充:“当然也有可能不需要那么久,总之她绝对不是故意不要你们!”
“你没骗我的,对不对?”
费雅纳罗依然死死盯着他。
“我保证!”
“那你跟伊露维塔发誓。”费雅纳罗说:“你发誓。”
“我向伊露维塔发誓,如果我在色林迪的事上骗了费雅纳罗,我就永远……”
“停!”费雅纳罗叫住他:“算啦算啦,你都没有写稿子。”
“我们回去吧,爸爸他肯定也很难过,我们得告诉他妈妈没有不要我们。”